第2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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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吴斜正站在一个展柜前，跟一个白发外国人争论什么。
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外国人的表情还算克制，吴斜的脸已经有点红了。
明菲听了一耳朵，在说文物的保存条件。
外国人——亨德烈——说这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最科学的，吴斜说这尊佛像的木质不适合这种环境，长期下去会开裂。
明菲收回目光，看了王胖子一眼。“年轻人。”
王胖子叹了口气：“吴斜还真是天真。”
那边吴斜的声音大了一点：“亨德烈先生，那对您来说，什么才最有意义？”
亨德烈正要离开的身影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吴斜，沉默了一会儿。“生与死。”他说完，转身走了。
吴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脸上还有点不服气。
王胖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明菲没有走过去。展柜里的佛像安安静静地坐着，低眉垂目，嘴角似笑非笑。灯光打在上面，把那层包浆照得温润。
明菲看着那尊佛像，心想，快了。很快就能回家了。
吴斜和王胖子已经去找人问拍卖会的事了。
明菲没跟上去，她在展厅里又转了一圈，把那些展柜、墙壁、角落都走了一遍。
小七安安静静地扫描。
不只是展出来的那些，通过网络，它还摸到了博物馆的数据库，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文物也扫了个遍。
明菲听完小七的汇报，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博物馆。
她没有去找吴斜和王胖子，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她直接回了酒店。
“小七，进空间。”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锁好，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上。明菲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雪珵和墩墩还在灵泉边睡着，蜷成两个小小的团。
明菲看了它们一眼，没去打扰，径直走到工作台前。
小七已经把数据整理好了，投影在半空中，一件一件，清清楚楚。明菲开始动手。
复制不难。她有材料，有工具，有技术。
难的是做旧。
文物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在时间留下的痕迹上。
那些包浆、氧化、磨损，不是随便涂涂画画就能仿出来的。
但明菲有阵盘。
她在空间里布置了一个专门的时间加速阵，把复制品放进去，模拟文物所处的环境，湿度、温度、光照、微生物，阵盘照着那个环境加速运转。
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阵盘里的时间被压缩了无数倍。
明菲在每一件复制品不起眼的地方做了标记，以免真假弄混。
做完这些，空间外面的世界天色已经暗了。
明菲退出空间，换了身衣服，叫了辆车，往拍卖会会场去。
会场门口安保很严。
明菲递上邀请函，侍者验证后递给她一副面具。
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下巴。明菲接过来戴上，走进了会场。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
明菲扫了一圈，看见吴斜了。他跟一个年轻女子走在一起，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分开。
明菲猜测吴斜是靠着那个女子混进来的。她没有上前相认，端了杯香槟，走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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