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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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扫。
她忽然想，要是雪珵和墩墩在，这会儿该在那堆叶子里打滚了。
神魂空间里，灵泉边的空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她有时候会进去看看它们，摸摸雪珵的毛，揉揉墩墩的肚子。
明菲收回意识，转身回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的是新公司的注册文件，还有研究所的选址报告。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公司走上正轨，比明菲预想的要快。
选址、注册、装修、设备采购、团队组建——一堆事堆在一起，她一个人拆解、分配、推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
国家推荐来的人很得力，管行政的姓方，四十出头，做事老练；管技术的姓林，比她大几岁，话不多，但技术嗅觉极好。
明菲把框架搭好，把方向定好，把最关键的那几行代码写好，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小七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在桌上站了很久。
它把自己从休眠状态一点点唤醒，传感器转了几圈，处理器嗡嗡响了一阵，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机械音质的叹息。
“菲菲，”它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调，但明菲听出了一丝委屈，“您终于想起我了。”
明菲把它插上电源，连上公司内部网络。“没事了帮我盯着。出大问题叫我。”
小七没再抱怨，它沉默地接入系统，一边开始工作，一边在明菲的手里，逛这个世界的网络文化。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明菲背着一个旧背包，是大学时候买的，洗得有点发白，但很结实。
手机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款，银行卡是公司账户的副卡，里面钱不算多，但足够她走很久。
她站在火车站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那些滚动的车次和目的地，看了很久。
最上边那趟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终点站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城市。
她买了一张票，硬座，靠窗。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起来的时候，明菲靠着窗户，看着站台一点点往后退，退成一条线，然后消失。
城市也往后退，高楼变矮楼，矮楼变平房，平房变田野。
十一月的北方，地里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白杨，叶子快掉光了，枝干直直地戳向天空。
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拎着一兜苹果。
老太太削了一个，递给老头，又削了一个，递给明菲。
“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啊？”明菲拒绝了。
“嗯。”
“去哪儿啊？”
“不知道。”
老太太笑了，以为她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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