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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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高兴之外，还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这一万年去了哪里？
她知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
可那些问题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他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落在自己脸上。
很轻，很柔，像是怕惊醒他。
那只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惜。
他听见她轻声呢喃。
“长这么大了……”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心头发颤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但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然后他听见她说：“对不起，娘亲来晚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不起。
她在道歉。
可她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他不知道。
但他心里的那股委屈，好像忽然淡了一些。
后来，她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他想象中母亲的手一样暖。
她说：“以后，娘亲陪着你。”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进了他心里。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再后来，她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然后她起身，轻轻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被轻轻带上。
应渊睁开眼睛。
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复杂。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刚才她揉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放下手，望着空荡荡的寝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分明亮了几分。
殿外，明菲站在月光下，深吸一口气。
她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虽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好大儿，但至少，她去看过他了。
她握过他的手了。
她说了该说的话了。
剩下的……
慢慢来吧。
她转身，踏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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