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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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跟着他处理公务，看他与各路神仙周旋，看他面对那些或恭敬或试探的目光，始终保持着那张疏离淡漠的脸。
偶尔，她会看见桓钦来找他。
两人说话时，应渊的眉眼会柔和几分，像是终于能卸下一点防备。
明菲便在一旁看着，心想：桓钦这人，好像还不错。
偶尔，她会看见萤灯仙子来献殷勤。应渊始终淡淡的，不远不近地疏离着。明菲便在一旁撇嘴，心想：这女人，一看就不怀好意。
偶尔，她会看见芷惜和颜淡来找他。
芷惜温婉，颜淡活泼，颜淡叽叽喳喳的，让冷清的衍虚天宫多了几分生气。
明菲便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两个小姑娘，倒是挺不错的，一个坚韧，一个活泼。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不，只有她一个魂，陪着他。
看着他深夜独坐，看着他与心魔缠斗后苍白的脸，看着他偶尔望向窗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明菲有时候会想，如果他能看见她，听见她，她会跟他说什么？
大概会说：“别怕，我陪着你。”
可惜，他看不见。
她只能这样，默默地，做一个无声的陪伴者。
直到有一天——
应渊处理完公务，照例去了悬心崖。
明菲照例跟在他身后。
但这一次，她忽然发现，应渊翻完乌龟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四脚朝天挣扎的仙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明菲心里猛地一颤。
她忽然觉得，这个笑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她想不起来了。
但她心里的那一丝心疼，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明菲漂浮在天刑台上，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
丝璇被压在天刑台上，发丝凌乱，却倔强地昂着头。应渊高坐于上，神色清冷。
天刑台气氛凝重。
丝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明明是这天条不公，我无悔亦无错。”
明菲皱了皱眉。
不公？
她看着丝璇那张倔强的脸，又看了看应渊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姑娘，到这会儿还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帝君日后便知，”丝璇继续道，“情由心生，难道就无心吗？”
明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情由心生，当然没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问题是——
“我宁愿怀着这有情的心死去，”丝璇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也不愿和你们这无情之人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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