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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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打完这一场。”
明菲没有再问。
她收回手，继续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云海深处，战况愈发激烈。
染青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玄夜依旧在挡，在躲，在反击——但他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慢了一分。
不是力竭。
是别的什么。
染青也察觉到了。
她忽然收戟，后退数丈，盯着他。
“你在留手？”
玄夜没有说话。玄夜已用神玉练成永夜功，功力登峰造极。
染青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为什么？”
玄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染青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曾经在她身边乖顺低眉的脸，那张对着她柔声说话的脸，那张被她从战场上捡回来、亲手救治过的脸。
玄月。
玄夜。
同一张脸。
染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讽刺，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如此。”她说，“原来是你。”
玄夜看着她，目光复杂。
“染青……”
“不必说了。”染青打断他，提起神戟，“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她再次冲上。
玄夜迎战。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远处，明菲依旧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两道身影战得越发激烈，看着云海被一次次荡平又一次次重聚，看着染青的决绝和玄夜的沉默。
她忽然开口。
“天道。”
“嗯？”
“如果我阻止他们，会怎样？”
天道沉默了一瞬。
“你可以阻止，”它的声音很轻，“但有些事，需要他们自己了结。”
明菲没有再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等着。
云海深处，最后一击。
染青的神戟刺入玄夜肩头，玄夜的黑刀也贯穿了染青的腹部。
两人同时闷哼，同时后退，同时倒下。
一个倒在明菲怀里，一个跌落在不远处。
血染红了云海，却也在那一刻，让这场漫长的厮杀终于画上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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