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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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青没有注意到，他垂眸的那一瞬，眼底掠过的一丝幽光。
宸和安居。
明菲靠在榻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雪珵趴在她脚边，金色的瞳孔偶尔看她一眼。墩墩靠在她腿旁，呼噜打得均匀。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明菲忽然睁开眼睛。
“雪珵。”
雪珵抬起头。
“你说，”她慢悠悠道，“一个人，为什么要扮成另一个人，去接近另一个人？”
雪珵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我怎么知道”的意味。
墩墩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她。
明菲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再说话。
她想起那张脸。
那张在小院里对着她笑的脸。
那张在厨房里专注做菜的脸。
那张凑近她耳边撩拨她的脸。
还有今天，那个站在染青身后、乖顺得像只小兽的脸。
一样的脸。
一样的眼睛。
一样的……人。
但一个叫玄月，是散修，是她凡间小院里住着的人。
一个叫……不知道叫什么，是落难小妖，是染青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少年。
明菲闭上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染青身边多了一个小尾巴。
那个叫玄月的白发少年，伤好之后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染青身边。他话不多，但很乖巧，染青说什么他都听着，染青去哪儿他都跟着。
染青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时间久了，也就由着他了。
“你怎么总跟着我？”有一次她问。
少年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不知道去哪儿。”
染青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那就跟着吧。”她说。
少年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
“好。”
明菲偶尔会来衍虚天宫。
每次来，都能看见那个白发少年。他安静地站在一旁，乖顺地听着她们说话，偶尔抬眼看看她，又很快垂下眼帘。
那种眼神，明菲很熟悉。
和在小院里，那人看她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有一次，她临走前，走到那少年身边。
他没有躲，就那么站着，低垂着眼帘，乖顺得像只兔子。
明菲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演技不错。”她轻声说，“继续保持。”
说完，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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