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少歌37(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到这里,明菲停了下,接过萧瑟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殷长松闻言神色微变,手中拂尘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屋外突然刮起一阵清风,卷起几片桃花飘入室内,正好落在一本经书的残页上。
明菲将茶杯轻轻搁在案几上,目光扫过神色愈发凝重的殷长松,又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赵玉真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殷前辈,您刚才说掌教师兄算定玉真下山有血光之灾,需修至神游玄境方可避祸,可如今呢?”
她指尖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你们既信天命,认定他下山便是死劫,却又让他困在这望城山上修那所谓的神游玄境——可修道修的是心,不是囚。他日日望着山下,心早就不在这经卷里了,这样的‘修’,就算真到了神游境,又能守住什么?”
赵玉真握着瓷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明菲转头看向他,目光温和了些:“赵掌教,自己也清楚吧?困住您的从来不是天命,是这座山,是你们望城山既想逆天改命,又处处被天命捆住手脚的矛盾。”
“说信天命,却要靠修炼境界去破;说不信天命,又把下山的路堵得死死的。”
明菲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屋外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桃树,“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喊得再响,做的却是‘天命不可违’的事。赵掌教从未下过山,没见过人间烟火,没经历过生死抉择,连功德都不知从何而来,这样修出来的‘道’,是空的。”
殷长松的拂尘终于按捺不住,“唰”地一声展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姑娘此话未免太过偏颇!天命难违,我望城山世代守护的,便是这份平衡!”
“平衡?”明菲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困在山上,看着他明明心向山下却不敢迈步,这叫平衡?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天命,本就是用怯懦和自我安慰编出来的牢笼?”
桃花瓣又飘进来几片,落在赵玉真的衣袍上。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明菲,眼中那抹深藏的迷茫里,似乎透出了一点微光。
明菲的目光从殷长松颤抖的拂尘移到赵玉真紧攥的拳头上,语气淡得像窗外的风:“方才给赵掌教的丹药。真到了山穷水尽时,也只是能救下你们的命,但也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案几上的桃花瓣:“死劫不是几粒丹药能磨平的。你们信的天命说他下山会死,可又想破劫,你们好像也没做些什么来挽救。”
雷无桀听到“死劫还在”,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急声道:“菲姐!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先生……”
话没说完就被萧瑟一个眼刀钉在原地,只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竖着耳朵不肯漏听一个字。
明菲没看他,只望着殷长松:“我今天说这些,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你们的‘道’走的有些偏了。”
“你们信天命,却又想靠修炼破劫,这本身就是矛盾。”她拿起案上那卷道经,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经书上说‘气入身来即为宝’,可这气若被‘天命’二字堵在胸口,修得再深也是死气。”
赵玉真忽然抬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姑娘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路在你们自己脚下。”明菲将经书放回原处,转身往门外走,“是继续山上被‘天命’困住,还是下山去闯一闯,哪怕真遇着死劫,搏一条出路。”
雷无桀赶紧跟上,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玄剑仙!菲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
“雷无桀。”萧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让他们自己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