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间香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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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点头，此乃常识。
“但自朕登基以来，潜心研究历代宫廷秘录，结合多位不愿同流合污、已然隐退的钦天监老臣之发现，终于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国王声音颤抖起来，“那凌霄宝殿上的玉帝，通过蟠桃会等诸多看似神圣的仪式，以及遍布人间的某些特定庙宇阵法，竟能截流、乃至强行抽取本应归于我人族英灵的香火愿力！”
他越说越激动，从怀中贴身之处，珍而重之地取出几本颜色泛黄、以特殊材质制成的古老册子，以及几块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玉板。
“元帅请看！”国王翻开一本册子，上面以朱笔绘制着诡异的能量流向图，“这是朕耗费数十年，秘密令人监测国内几处大型英灵祠的香火能量实际流向图！按照常理，香火之力应萦绕祠庙，滋养英灵牌位。但监测显示，超过七成的精纯愿力，在升空后不久，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汇向了……天庭方向！”
他又指向一块玉板，上面记录着某种晦涩的波动频率：“此乃一位精擅阵法的老臣，冒死解析某处玉帝庙核心阵法所得！此阵并非单纯接收信仰，其核心功能竟是‘过滤’与‘掠夺’！它将信仰中最精纯、最本源的‘感恩’、‘崇敬’、‘追思’之力剥离出来，通过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渠道输走，只留下些许驳杂的‘畏惧’、‘祈求’之念维持庙宇表象！”
八戒接过那些册子和玉板，神识沉入，仔细探查。那能量流向图中，代表香火愿力的光点确实如国王所言，违背常理地偏离了应有的轨迹，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般投向苍穹。而那阵法解析玉板中透露出的掠夺意味，更是与他所知的玉帝行径如出一辙！贪婪，毫无底线！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国王又拿出几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历代以来，一些突然失去灵验、英灵气息迅速消散的祠庙案例，时间点竟多次与天庭举办蟠桃盛会的时间隐隐吻合！“朕怀疑，那蟠桃会所需的一部分‘祥和’之气、‘众望所归’之象，便是以我人族英灵的根基为代价营造出来的！他们窃取的，不仅仅是愿力，更是我人族的‘魂’与‘运’！”
国王的声音带着泣血般的悲愤：“朕起初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确凿！朕试图通过正常渠道上表天听，奏章却如石沉大海。朕暗中联络其他心有疑虑的人间君主，却发现他们要么被蒙蔽，要么……要么就莫名失去了联系！朕的灭法国，地处西行要冲，或许是他们一时难以完全掌控之地，但也因此受到了诸多无形压制！朕那‘杀僧’的昏聩之举，一来是愤懑于某些与天庭往来密切的佛门势力（他特意解释并非指唐僧师徒），二来……也是借此疯狂之举，掩饰朕暗中调查与积蓄力量的真正目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八戒：“元帅！您蒙受冤屈，一路西行，洞察黑幕，更集结力量！寡人……我愿举灭法国之力，暗中助您！这些人证物证，您尽可拿去！只求有朝一日，能揭破此窃案，还我人族英灵一个公道，断那窃国之贼的一条根基！”
寝宫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国王粗重的喘息声。八戒看着手中这些沉甸甸的证据，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无数人族先贤被窃取希望的悲鸣，以及眼前这位人间帝王孤注一掷的决绝，心中的怒火与决心交织在一起，燃得更旺。
玉帝之罪，果真无所不用其极！从寿元到神魂，如今连人族的信仰根基都不放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磐石般坚定：“陛下之心，八戒已然明了。此间证据，至关重要。陛下暗中组建之力，亦将是未来不可或缺之助。这窃取香火之案，与那篡改寿元、榨取神魂之罪，皆是同一恶根所生之毒果！”
他将证据小心收起，对国王郑重承诺：“陛下且隐忍待机，继续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可信之盟友。待时机成熟，烽火燃起之时，还需人间正气，鼎力相助！”
灭法国王重重抱拳，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希望的光芒：“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夜色更深，国王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八戒独立窗前，望着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的明月，手中仿佛握着整个人族的愤怒与期望。
香火窃案，再添玉帝一桩滔天大罪。未来的弑神之路，似乎又多了一份沉重而坚实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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