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帅印初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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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汗水从他额头滚落，瞬间被蒸干。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嗡！
怀中的九齿钉耙再次微微一震，耙身上那些代表天河脉络的古老纹路闪过一丝流光。仿佛是一个信号放大器，通过这本命神兵，他那微弱得可怜的神识竟真的穿透了重重阻碍，隐隐触碰到了冥冥之中，那横贯星汉的浩瀚天河！
虽然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但足够了！
“凝！”八戒心中低喝一声。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湿润起来！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湛蓝色水珠凭空凝结，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萦绕在他周身，散发出清凉纯净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
成了！虽然规模小得可怜，与前世挥手间天河倒卷的威能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但这确确实实是天河弱水之气！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丝微弱的水汽，如同久旱逢甘霖。水汽渗入皮肤，流过干涸的经脉，所过之处，燥热顿消，疲惫稍减。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一丝丝水汽竟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温柔地抚过肩头旧伤之处，那顽固的、属于昊天镜的毁灭金光，在这精纯的天河本源水汽冲刷下，竟然被极其缓慢地…化解、中和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仿佛卸下了一点背负万年的枷锁！
“咦？”孙悟空猛地转过头，火眼金睛灼灼地盯着八戒，猴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瞬间，这呆子猪妖身上散发出了一种极其奇特而纯净的水元波动，与他自身的妖力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种…让他这石胎都感到舒适的生命气息？而且那水汽的品阶，高得吓人！
“呆子！你搞什么鬼？”悟空忍不住喝道。
八戒急忙散去水汽，收敛气息，脸上恢复那副憨傻模样，揉着肩膀哼哼：“啥搞什么鬼？俺老猪就是…就是歇过来了点儿！这鬼地方，真是热死人了！”他心中却已掀起狂澜！
帅印！天河帅印的召唤之力苏醒了一丝！虽然微弱，但这意味着他的本源正在恢复，与天河的连接正在重建！这意味着，他有了自行疗愈昊天镜创伤的可能！更意味着，他不再是完全被动挨打的存在！
唐僧也感觉到方才一瞬间的空气变化，那短暂的清凉舒适做不得假，他欣慰道：“八戒看来是好些了？若能坚持，我等便继续赶路吧，需得在天黑前寻个落脚处。”
“能坚持！能坚持！”八戒连忙起身，挑起担子，感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虽然力量恢复有限，但希望之火已然重燃。
接下来的路程，八戒不再抱怨，反而暗中不断尝试、练习着那刚刚苏醒的“甘霖术”。他发现，此法不仅能在极端环境下凝聚水汽疗伤，似乎对隐匿气息、净化妖力杂质也有微妙的好处。更重要的是，每次施展，与天河的感应便清晰一分，元神中的帅印光泽也明亮一丝。
他走得依旧看似吃力，但每一步都在暗中锤炼着那新生的力量。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孙悟空在前头蹦跳探路，不时狐疑地回头瞥一眼八戒。唐僧端坐马上，诵经不停。八戒低着头，看似看着路面，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操控那丝丝缕缕、唯有他能感知的天河之水，小心翼翼地冲刷着肩头的暗伤，化解着那如附骨之疽的毁灭之力。
痛苦依旧，但希望已在其中萌芽。
他抬头望了一眼西方那轮巨大的、缓缓沉入地平线的红日，又用眼角余光扫过前方蹦跳的孙悟空。
路还很长，危机四伏。但至少，他找回了一点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天河帅印的初步苏醒，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却只属于他自己的灯。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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