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挣扎·换了一种方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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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推开门的时候，手在抖。
他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一个规律——误导，到处都是误导。
三条误导，三个方向，三个不同的操控者。
出征后第六十八天，沈珩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误导，到处都是误导。**误导一：赵四。
**赵四自称是丞相府旧人，但郑伯不认识他，
砺国暗探报告说赵四离开丞相府后仆人数量不降反增。
赵四是假的，有人派他来提供假证据。**误导二：档案被篡改。
**砺国情报记录中关于张远的那一页被替换了，原始记录被销毁，
新记录写着“张远暴病身亡”。有人在阻止沈珩看到原始记录。
**误导三：陆渊的恰好出现。
**沈珩每次在房间里整理线索的时候，陆渊总会恰好出现。
陆渊在监视他，在确认他的调查进度。
三条误导，三个方向，但沈珩注意到一件事——三条误导的目的不一样。
赵四的目的是证实沈鼎的罪行，让沈珩的调查止步于沈鼎。
档案被篡改的目的是掩盖张远的真实死因，阻止沈珩发现张远和北堂的关系。
陆渊监视的目的是确认沈珩的调查进度，及时调整误导策略。
三个目的，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方向一：有人想让沈珩相信沈鼎是灭燕的内应，让调查止步于沈鼎。
方向二：有人不想让沈珩发现张远和北堂的关系。
两个方向，两个不同的保护对象。
方向一保护的是沈鼎，
或者说保护的是沈鼎背后的真相——沈鼎出卖燕国的真正动机。
方向二保护的是张远，
或者说保护的是张远背后的北堂——凌国军情司的内部运作。
沈珩在笔记本上画了两条线：方向一，保护沈鼎，目的是让调查止步于沈鼎，
不让沈珩发现沈鼎背后的动机；方向二，保护张远/北堂，
目的是不让沈珩发现凌国军情司的内部运作。两条线指向两个不同的操控者。
操控者一制造了赵四假证人，想让沈珩相信沈鼎是内应。
操控者二篡改了档案，不想让沈珩发现张远和北堂的关系。
但沈珩又想到了第三种可能，也许一个操控者做了两件事。
一个操控者同时制造了赵四假证人和篡改了档案。
他为什么要同时做两件事？因为他需要双保险。
如果赵四的假证据被沈珩识破了，沈珩会继续查，
可能会查到张远和北堂的关系。
所以操控者必须同时篡改档案，确保即使赵四失败了，
张远和北堂的关系也不会被发现。一个操控者，两道防线。
这说明操控者非常谨慎，也非常了解沈珩的调查能力。
他清楚沈珩不会轻易被假证据骗过去，所以准备了第二道防线。
谁这么了解沈珩的调查能力？
陆渊，陆渊跟了沈珩二十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沈珩。
了解他的思维方式、他的推理习惯、他的弱点。
如果操控者是陆渊，那他设计的双保险误导方案就完全说得通了。
两个操控者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的目的是同时保护沈鼎和张远/北堂。
为什么要同时保护？因为沈鼎和张远/北堂之间有联系。
沈鼎是城防图的提供者，张远/北堂是城防图的接收者，
两个人是同一条链条上的两个环节。保护一个就必须保护另一个。
如果沈珩发现了沈鼎，他就会顺藤摸瓜找到张远/北堂。
如果沈珩发现了张远/北堂，他就会顺藤摸瓜找到沈鼎。
所以操控者必须同时保护两个人。
用赵四的假证据让沈珩止步于沈鼎，用篡改的档案阻止沈珩发现张远/北堂。
双保险。沈珩起了身走到窗前。操控者是谁？陆渊？
陆渊有能力制造赵四假证人。
他在砺国经营了多年，认识很多人，找一个老头冒充丞相府旧人不是难事。
陆渊有能力监视沈珩，他就在沈珩身边，随时可以恰好出现。
但陆渊有能力篡改档案吗？他有权力进入砺国的档案阁吗？
也许操控者是陆渊的上级。
如果陆渊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的上面还有人——就像顾衡是沈鼎的执行者一样——
那操控者就是陆渊的上级。
陆渊的上级是谁？赵括？北堂？沈鼎？
如果沈鼎还活着，如果他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沈鼎通过陆渊监视沈珩的调查进度，通过赵四引导沈珩的推理方向，
通过篡改档案阻止沈珩发现张远和北堂的关系。
沈鼎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北堂，因为北堂知道沈鼎的秘密。沈珩安静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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