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决定写在纸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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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北堂有没有联系？他的父亲是不是顾衡？
这条线最危险，因为调查对象是陆渊本人。
沈珩看着三个方向，在纸上画了三条线。
三条线最终会汇聚到同一个点上，但他现在不清楚那个点在哪里。
他做了一个关键决定。
**三个方向的调查，全部秘密进行，不告诉陆渊，不告诉秦烈，
不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不告诉秦烈？因为秦烈是军人，军人的思维是发现敌人就消灭。
如果秦烈知道陆渊可疑，他可能会直接动手，而沈珩需要的是证据，不是行动。
在证据确凿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打草惊蛇。为什么不告诉陆渊？不需要解释。
沈珩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砺国之外、能帮他调查离国和燕国旧事的人。
他想到了林清。
林清是他在离国时的情报联系人，一个在离国朝堂中有自己消息网络的官员。
林清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认识很多人，能打听到很多事。
更重要的是，林清和砺国没有直接联系，他的调查不会引起陆渊的注意。
沈珩写了一封信，内容很简短：林兄，有旧事需要查证。
一、燕国丞相沈鼎在灭燕前的活动记录，二、凌国军情司‘北堂‘的真实身份，
三、燕国王室成员在灭燕后的去向。
四、工部侍郎顾衡投奔凌国后的活动，此事不可声张，阅后即焚。
他把信交给一个可靠的信使。
这个信使是秦烈的人，但沈珩没有告诉秦烈信的内容，他只说：
帮我送一封信到离国。信使接过信，看了看封口。
“沈将军，这信很重要吗？”“很重要。”“我尽快送到。
”越快越好，“沈珩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这封信的内容，
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秦烈。信使一怔，但很快点头。信使走了。
沈珩站在驿馆门口，看着信使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清楚这封信可能石沉大海，林清不一定能查到什么，但他必须试。
从离国到砺国，快马加鞭需要七天，林清调查需要时间，回信又需要七天。
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收到消息。半个月。
他需要在砺国同时推进另外两个方向的调查。
方向二，灭燕当天的内部异常，他需要找砺国的档案。
砺国灭燕之后，肯定接收了燕国的一部分官方档案。这些档案现在哪里？
在秦烈的军务府里，还是在砺王的内府？
沈珩是镇北将军，有权限调阅军务档案，但灭燕的内部档案不属于军务范畴，
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方向三，陆渊的过去，这是最难的。
陆渊在砺国生活了两年，他的药材铺、他的社交圈、他的日常活动，
沈珩都了解。
但陆渊在来砺国之前的生活，沈珩几乎一无所知。
陆渊说自己是离国人，在离国开药材铺，因为听说砺国缺药材商才来的。
但这个说法——陆渊说这话的时候，食指动了一下。
沈珩需要从凌国那边查陆渊的底细，但他在凌国没有眼线。
除非，他通过秦烈的渠道。
秦烈在凌国有眼线，但沈珩不想让秦烈知道他在查陆渊。
他需要找一个不引起秦烈怀疑的理由，让秦烈的眼线帮他查一个人。什么理由？
沈珩只用了三息就想明白了，想到了一个。查顾衡。
顾衡是燕国工部侍郎，灭燕后投奔凌国。
沈珩可以告诉秦烈，他在整理灭燕情报时发现顾衡这个名字反复出现，
想了解顾衡在凌国的现状。
这个理由合理，不会引起秦烈的怀疑，而且如果顾衡真的是陆渊的父亲，
查顾衡就等于查陆渊的底细。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三下，三更了。
沈珩回到房间，把调查计划折好，藏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姜伯给他的那封信。
姜伯说那封信是写给他的，但一直没有写完，只有几行字，后面是空白的。
沈珩把调查计划和姜伯的信放在一起，两封信，一新一旧。
新的信是关于真相的，旧的信是关于父亲的。
他站起走到窗前，阳光照在院子里，调查开始了。
他记起来一件事，姜伯说那封信“一直没有写完”。为什么没写完？
也许姜伯想写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也许姜伯想写的东西太重了，写不下去，也许姜伯写了，但写完之后又撕了。
一封没写完的信，和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废纸，都是残缺的，都是不完整的。
真相也是。沈珩看着院子里的光影，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封没写完的信，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废纸，真相也是残缺的。
但他决定把它拼完整。
*（第39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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