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两个演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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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角色
一个沈珩不知道的人,
一个做了让沈珩会恨他的事的人,
一个不后悔的人。
两个演员,一台戏,演了二十年。
戏里的陆渊是温暖的、可靠的、
永远在他身边的人。
戏外的陆渊是什么样的人?
沈珩不知道。
但他正在一点一点地看清。
……
第二天。
沈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窗外有鸟叫,
叽叽喳喳的,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阳光从木条缝隙里照进来,
比月光暖和得多。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如果他明白了他会恨我。
但我不后悔。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需要起来。
继续查。
他离真相只差最后几步了,
他不能停。
不管真相是什么,
他都要看到。
他穿上衣服,洗了脸,
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那包陆渊昨天送来的药材还在桌角,
他没有打开。
他瞥了一眼那包药材,
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不是地板
是桌上的抽屉。
还没有到把陆渊彻底归入敌人的时候。
也许永远不到。
他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
卖早点的摊子在蒸笼里冒着白气,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去找秦烈,
要问出那个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关于城防图。
关于赵括。
关于。
秦烈正在城南的茶馆里喝茶。
沈珩走进去,
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这么早?秦烈放下茶杯。
睡不着。沈珩说。
秦烈看了他一眼,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出事了?
沈珩摇头。
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珩沉吟片刻。
城防图的事,你查到什么了?
秦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背面的字,确实是。
笔迹和陆渊平时的字迹很接近,
但不能完全确认。
赵括的匕首呢?
纹章是真的。
赵括的家族纹章,错不了。
沈珩低头看着桌面。
所以……
所以什么?
沈珩抬起头。
陆渊看的,和赵括看的,
是同一盘棋吗?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你怀疑陆渊?
我不确定。沈珩说。
但他昨晚说了一些话……
他顿住。
什么话?
沈珩没有回答。
他想起陆渊在月光下说的那些话——
每个人都是演员,角色
他想起昨晚隔壁空房里的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会恨我,我不后悔。
他想起二十年的花生和桂花糕,
想起陆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想起城防图背面的字。
秦烈。
如果……沈珩犹豫,
如果一个人演了二十年,
你分得清他是入戏太深,
还是从一开始就在演戏吗?
秦烈看着他。
你指的是谁?
沈珩没有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茶馆外的街道。
行人来来往往,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像是正常的、平静的。
但沈珩知道,
这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什么。
陆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低声自语。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如果他明白了他会恨我。
但我不后悔。
这三句话,
像三把钥匙,
每一把都能打开一扇门。
门后面是什么?
沈珩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必须一扇一扇地推开。
像梦里那样。
他转过身。
秦烈,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陆渊这七年,每次去凌国,
都见了谁,做了什么。
秦烈的眼神变了。
你确定要查他?
沈珩沉默片刻。
我不确定他是谁。
他说。
但我要知道答案。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烈点头。
沈珩走出茶馆时,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睛,
看着天空。
陆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他会恨我——
他做了什么让我会恨他的事?
但我不后悔——
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每一个问题都指向一个答案,
每一个答案都指向更深的黑暗。
沈珩深吸一口气。
不管答案是什么,
他都要面对。
因为有些人你认识了二十年,
但你从来不知道他是谁。
因为有些戏演了二十年,
但你不知道演员什么时候会摘
陆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珩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
一步一步。
一扇一扇。
直到最后一扇门打开,
直到看见门后面藏着什么——
那后面,到底是什么?
*(第39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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