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背面·红漆像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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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城防图翻到了背面。
羊皮纸看起来是空白的，但对着阳光，一行字浮现出来——东门，第三根柱子。
回师后第六天，下午。
沈珩做了一件之前一直没做的事——他把城防图翻到了背面。
城防图是一张羊皮纸，正面画着燕国都城的城防布局，背面看起来是空白的。
至少看起来是空白的。沈珩把城防图对着窗户，让午后的阳光透过来。
他眯起眼睛，调整角度，光线穿过羊皮纸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背面不是空白的，有字。
淡，像是用很稀的墨水写的，或者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写的——正面看不到，
只有对着光才能看到。
沈珩把城防图平放在桌上，用油灯在
是一行字，很小的字，写在羊皮纸的右下角，沈珩凑近了看。“东门。
第三根柱子。”就这五个字。
东门是凌国主攻的方向，
城门楼有柱子支撑——如果有人在灭燕之前破坏了东门城门楼的结构，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破坏柱子。
城门楼靠柱子承重，如果柱子被破坏了，整个结构就脆弱了，攻城锤一砸就塌。
“东门。第三根柱子。
”这是告诉凌国，东门城门楼的第三根柱子被破坏了，从这里砸最容易塌。
凌国攻城锤砸了三十下城门楼就塌了，因为第三根柱子被提前破坏了。
沈珩的指尖在桌面上顿了一下，指尖发凉。
提供城防图的人不仅在图上标注了虚假的弱点，
还在背面留下了精确的破坏位置。
第三根柱子。
这说明提供城防图的人不仅了解城防布局，还亲手参与了破坏行动。
他清楚哪根柱子被破坏了，因为破坏就是他做的，或者他亲眼看着别人做的。
沈珩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东门城门楼的简图，城门楼是木质结构，
靠六根大柱支撑。左右各三根，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楼顶的横梁。
如果第三根柱子被破坏了——假设从左数第三根——那整个城门楼的右侧结构就
会失去支撑，攻城锤从右侧砸过去，只需要很小的力量就能让整个楼顶坍塌。
三十下。
凌国攻城锤砸了三十下城门楼就塌了，如果第三根柱子完好无损，
至少需要砸两百下以上。
破坏一根柱子，让攻城时间从两百下缩短到三十下，
这是决定一场攻城战胜负的关键。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他有权限接近东门城门楼，
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破坏柱子；第二，他了解城门楼的结构，
知道破坏哪根柱子效果最大；第三，他有动机帮助凌国攻破燕国。“等等。
”他冷不丁说。
在燕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不多，城门楼的守卫是禁军，
普通人不能靠近。
了解城门楼结构的人只有工部的工匠和负责城防的将领。
有动机帮助凌国的人——沈珩不想继续想下去了。沈珩继续检查城防图的背面。
除了“东门。第三根柱子。”这行字之外，还有别的吗？
他把整张羊皮纸对着光，一寸一寸地移动，像在搜索一张藏宝图。
在羊皮纸的左上角，他又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个图案。
一个很小的图案，只有指甲盖大小，图案很模糊，像是被故意擦掉的，
但还残留着一些痕迹。沈珩把油灯移近，仔细辨认。
图案的轮廓是一个圆形，圆形里面有一个形状。
沈珩看了很久，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个形状的轮廓——一个竖，
一个横折，
一个竖——像是一个字。“陆”。他的手停了。
他拿起桌上的匕首，把匕首的纹章和城防图背面的图案放在一起对比。
匕首纹章是椭圆盾形，锯齿边缘，弧线末端像一个模糊的字。
城防图背面的图案是圆形，里面有一个像“陆”字的形状。
两个图案不完全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和一个“陆”字有关。
匕首是陆渊给他的，城防图是燕国内部人士提供给凌国的。
如果城防图背面的图案真的是“陆”字，那提供城防图的人和陆渊有关。
沈珩把匕首和城防图并排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看着它们。
灯光下，匕首的纹章泛着冷光，城防图背面的图案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两样东西，一个亮一个暗，一个清晰一个模糊，
但它们之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
他拿起城防图，又闻了一次，那股药草味还在，当归、白术。
淡淡的，混在羊皮纸本身的气味里。
他拿起匕首，闻了闻刀柄，刀柄是金属的，没有味道。
但刀柄上缠着一圈细绳，细绳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和城防图上的药草味一样，沈珩的手指攥紧了匕首，又松开了。“等等。
”他开口。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升了起来，夜色照在院子里，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枝丫交错像一张网。他的脑子里很乱。
城防图背面的“陆”字，匕首上的纹章，陆渊给凌国送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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