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倒计时·账目里有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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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要去清河渡口亲眼看看他选定的战场。
秦烈说太危险——但沈珩知道，如果不在开战前亲眼确认地形，
他没有资格让士兵为他的计划卖命。
真相很轻。轻到沈珩差点没接住。但接住了才知道——轻的东西最重。
第八个月，第十五天，沈珩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一趟北境。
不是去军营，是去清河渡口，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地方。
看看河谷，看看悬崖，看看那条路，看看他选定的战场，秦烈反对。
太危险了，凌国在北境的巡逻很密。
你去了，万一被发现了——沈珩说：“不会被发现的。”“你怎么保证？
”我穿便装，不带护卫，一个人走，凌国的巡逻队不会注意一个普通的商人。
“一个人？”“一个人。”秦烈安静了很长时间，他长出了一口气。
“行。但你要带上这个。”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递给沈珩。
沈珩接过短刀，分量很轻，但很锋利，刀刃上泛着冷光，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你去几天？”“三四天。够把河谷走一遍。
”三天，三天没回来，我派人去找你。不用。
三天没回来，你就当我死在外面了。
秦烈盯着他：“你认真的？
”沈珩没回答，他把短刀别在腰间，布衣放下来遮住刀鞘。
布衣很旧，洗得发白，袖口有些起毛，穿这样一个人走在官道上，
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还有一件事，”秦烈说，“你走之后，
如果有人问你去哪里——”“就说去白马川。看伤兵。”秦烈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沈珩的意思——任何人，他必须在任何人面前都说一样的话。
如果有人说错了，那就有人泄密。第八个月，第十六天，沈珩出发了。
他穿着灰色的布衣，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秦烈给他的短刀。
他从都城北门出发，一个人，骑一匹马，从都城到清河渡口，骑马大约两天，
他走了两天。
路上不见一个人影，没有遇到凌国的巡逻队，也没有遇到砺国的军队。
只有黄土路，荒地，矮树林，远处的山脉，和上次和陆渊一起来的时候一样。
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第八个月，第十八天，清河渡口。
沈珩靠在南岸的悬崖上，往下看。
河面大约五十步宽，水流很急，河面上泛着白色的浪花。
浪花拍在两岸的石头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但这次他不是来看渡口的，他是来看河谷的。
他沿着南岸往下游走，走了大约十里，河谷出现了。
两侧是悬崖，大约十丈高，悬崖上长着灌木和杂草，灌木很密，可以藏人。
中间是一条路，不宽，大约能并排走三匹马，路的左边是悬崖。
右边是河，河很急，掉下去就没了，路的尽头，大约半里之外，是一个转弯。
转弯后面看不到什么，沈珩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河谷底部，路面上有一些碎石。
碎石之间有一些马蹄印，马蹄印很新，不超过三天，凌国的巡逻队从这里经过。
在所有人以为沈珩会发怒的时候，他只是冷笑了一下。
沈珩蹲下来，仔细看马蹄印。
马蹄印的间距很均匀，大约三步一个，说明马匹走得不快，是巡逻的速度。
马蹄印的深度大约一寸，说明马匹不重，是轻骑，不是重骑兵。
轻骑，巡逻队，他从地上爬起，继续往下游走，走了大约半里，到了转弯处。
转弯后面，河谷变宽了，大约能并排走十匹马。
但变宽的地方只有大约五十步长。
过了五十步，河谷又变窄了，沈珩停在了转弯处，回头看。
从转弯处往回看，能看到整个河谷，两侧悬崖，中间一条路，入口窄，出口窄。
中间有一个转弯，转弯处，沈珩的眼睛亮了。
如果他在转弯处设伏——凌国的铁骑从入口进入河谷，沿着路往前走，
到了转弯处。转弯处，视线被悬崖挡住了，凌国的铁骑看不到转弯后面有什么。
转弯后面，沈珩的人，五百步兵，埋伏在悬崖两侧。
凌国的铁骑进入转弯，沈珩的人从两侧悬崖上发起攻击。
弓箭，滚石，火油，铁骑在转弯处，冲不起来，排不开，挤在一起。
前方的路被堵住了，后方的路也被堵住了，铁骑进得来，出不去，
沈珩盯着那个转弯处看了很久。就是这里，他选对了，沈珩在河谷里待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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