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试探·白马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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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的反应。”“我们的反应？”“对。
”林清说，“凌国骑兵推进到一百步，你没有下令射箭，也没有下令追击。
说明你冷静，不会轻易被激怒。”沈珩看着林清，林清这个人，看问题很准。
“凌国军队知道我冷静，他们会怎么做？”林清想了想：“换一种方式试探。
”“什么方式？”林清说得对。
萧铁山不会只用一种方式试探，他会用不同的方式，试探砺国军队的不同方面。
林清，从今天开始，加强夜间巡逻，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
林清说：“好。”沈珩又说：“还有，在营地周围挖壕沟。
壕沟宽一丈，深五尺，里面插尖木桩。”“壕沟？凌国军队会夜袭？
”“不一定。
但有备无患。
”林清微微一颔首，沈珩望向地图，他对自己说：萧铁山在试探，我也在试探。
他在试探我的防线，我在试探他的耐心，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但我不需要等他沉不住气，我只需要截断补给线，三天后，
凌国军队就没有粮食了。没有粮食，萧铁山就必须进攻。
进攻，就暴露了弱点，暴露了弱点，就输了，沈珩看着地图。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截断补给线的路线，三天后，他起了身，
走出营帐。外面是下午，阳光很好，但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沈珩走到军营的边缘。
黑色的帐篷，黑色的旗帜——他打量着北面的营地，凌国军队，三天后。
他看着北面，凌国军队的营地，黑色的帐篷，黑色的旗帜，
沈珩打量着那些帐篷。
他们不仅在试探防线——“沈珩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他们在试探士气。
两千骑兵推进到一百步，撤退。砺国士兵看到凌国骑兵，会害怕吗？
沈珩回头瞥了一眼军营。
军营里，士兵们在休息，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睡觉。
外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平静
没有表情的脸，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些，都会害怕。
沈珩走回军营，他路过一个帐篷，帐篷里传出声音。
“你看到凌国骑兵了吗？”“看到了。好多。”“怕不怕？”“怕。
但怕有什么用。打就打呗。”“说得轻巧。你上过战场吗？”“没有。
但怕也没用。”沈珩听着这些对话，他没有进去，他继续走，路过另一个帐篷。
凌国骑兵撤退了。他们为什么撤退？
“不知道。也许是试探。”“试探什么？”“试探我们的防线。
”“我们的防线能挡住吗？”“不知道。”沈珩听着这些对话。
他们在想：凌国骑兵为什么撤退，这场仗能不能打赢，自己会不会死。
这些想法，我也有，但我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我想的是，士气。
士气不是不害怕，士气是——害怕了，但还站着，怕了，还站着，这就是士气。
但士气是会变的，今天怕了，还站着。明天凌国再来一次呢？后天再来一次呢？
每一次试探，士兵都会害怕，每一次害怕，都在消耗士气。
等士气消耗完了，不用凌国军队进攻，我们自己就垮了。
所以，必须在士气消耗完之前，改变局面，怎么改变？截断补给线。
三天后，沈珩走回自己的营帐，他坐在案前，拿起笔。
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第十七天，凌国骑兵试探，砺国士兵士气，稳定。
士气稳定，但需要维持。
他又写了一行，念出声来：“如果凌军持续试探，士气会下降。
必须在下降之前，截断补给线。”他停顿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截断补给线之后，需要一战，一战定乾坤，一战稳定士气，一战，扭转局势。
沈珩合上笔记本，明天，继续准备，后天，继续等待，三天后，截断补给线。
沈珩躺在床上，他听到帐篷外有脚步声，放得很低，很稳，是巡逻的士兵。
脚步声渐渐远去，军营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声。
风从北方来，凌国军队就在北方，三天后，他要截断凌国军队的补给线。
那是凌国军队的生命线，截断了，凌国军队就慌了，慌了，就会犯错。
犯了错，他就有机会。
但萧铁山三十年没犯过大错。沈珩需要做的，不是等他犯错——而是逼他犯错。
试探是伸出去的手。手收回的时候——要么摸到了，要么被咬了。
*（第36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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