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使者·闭嘴比开口难(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恒是秦烈的亲信,三十出头,脸上有道浅浅的疤。沈珩带着他去了城北大营。
牢房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巴图,乌桓首领派来的使者,已经被关了一个月。
第十六天,下午,城北大营。
沈珩以客卿身份去城北大营,秦烈给他安排了一个副将陪同。
副将叫周恒,三十出头,身材中等,脸很方,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穿着皮甲,
腰间挎着刀。“我的人,靠得住。”秦烈说。
沈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从都城到城北大营,骑马大约半个时辰。
沈珩没有骑马,他走路,周恒也没有骑马,两个人一起走。
路上,周恒话不多,偶尔说一两句,都是关于大营的。
大营能驻扎五千人,现在实际驻扎了三千八百人。
校场每天操练两个时辰,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营里的粮草够吃两个月,如果再调兵去北境,只够一个半月。
沈珩听着,记在心里。
到了大营门口,两个士兵拦住了他们,周恒出示了腰牌,士兵放行。
大营比沈珩想象的要大,营帐排列整齐,一排一排的,像棋盘上的格子。
营帐之间有通道,通道很宽,能并排走四匹马。
校场在营地的正中间,很大,大约能容纳一千人同时操练。
校场上有一队士兵在操练,沈珩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校场边上看着。
队列变换,方阵,横阵,纵阵。沈珩注意到一个问题。
士兵们的单兵素质很高,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很标准,出刀的速度,格挡的角度,
步伐的移动,都是练过的。但协同作战的训练明显不足。
队列变换的时候,总有两三个人慢半拍,因为他们没有练过配合,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动作,但没有人在看旁边的人。”这训练方法有问题。
“沈珩说。
砺国的训练方法,每个人练自己的,练好了就行。
但打仗一群人打,一群人怎么配合,才是关键,沈珩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周恒站在他旁边没开口,但沈珩注意到周恒也在看校场上的操练,
他的眉头轻皱着。周恒也看出来了。关押处在营地的东北角。
一间独立的院子,院子不大,四面是高墙,墙头有铁丝。院里只有一间牢房。
牢房不大,大约一丈见方,一张草席,一个木桶,一扇小窗,窗户很高,
人站在里面看不到外面。乌桓使者被关在牢房里。
沈珩让周恒在门外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周恒只犹豫了一瞬:“沈先生。
要不要我——”沈珩推开牢门,走了进去,使者坐在草席上,盘腿,背靠着墙,
像一尊石像。
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脸被风吹得粗糙发红,颧骨很高,眼睛很小,但很亮。
他看到沈珩,没有站起身来来,没有行礼,没有任何反应。
沈珩走进去,在使者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草席的距离。
沈珩没有摆官架子,他没有穿朝服,只穿了灰色的布衣,和使者的距离很近。
“你叫什么?”沈珩问。
使者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巴图。”“你们首领让你来传什么话?
”“牧场。退出去。不然打仗。”沈珩:“牧场的事,以后再谈。
”巴图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东边落一子,要半年才传到西边。
沈珩落子的时候不知道陆渊也会落——等陆渊落了,沈珩的棋已经变了。
沈珩换了一个话题:“你从乌桓到这里,走了几天?”巴图一怔:“十二天。
”“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巴图的眼神变了,只变了一瞬,但沈珩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是犹豫,
巴图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巴图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
沈珩没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聊起了乌桓的牧场:“乌桓的牧场,
主要种什么草?”巴图扫了他一眼,没吱声。
“我听说乌桓的牧场以芨芨草为主。
芨芨草耐旱,冬天也不会枯,牛羊冬天吃芨芨草能活。
但芨芨草有一个问题,盐分不够,牛羊长期吃芨芨草会缺盐。
”巴图的表情变了,一种意外,
他没有想到一个砺国人会知道乌桓的牧场种什么草。
“你们冬天怎么给牛羊补盐?”沈珩问。
巴图沉默了一会儿,他打破了沉默:“用盐砖。”“盐砖从哪里来?
”“凌国的盐砖贵吗?”“不贵。但路远,运费贵。
”一车盐砖,从凌国运到乌桓,运费是多少?
巴图想了想:“大约五十两银子。”“一车盐砖值多少?”“大约三十两。
”运费五十两,盐砖值三十两,倒贴二十两,凌国在补贴乌桓的盐,
因为凌国需要乌桓。
乌桓是游牧民族,骑兵很强,凌国需要乌桓的骑兵当炮灰,
所以凌国用低价盐拉拢乌桓。沈珩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牧场的问题,什么季节迁徙,牛羊怎么过冬,幼畜的存活率,
巴图一一回答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