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清洗·二十七个人不知道自己欠了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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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花生,
那股若有若无的药材味。他压下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吴德:“蒙汗药现在还在?”“在,马三藏在御膳房的盐罐里。
”沈珩把这个记了下来,蒙汗药必须立刻销毁,不能留。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故事。
沈珩记完了,他放下笔,望向吴德:“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老奴不敢欺瞒。”沈珩站起:“苏婉,你核对一下。”苏婉点头。
沈珩走到门口:“吴德,你先关在这里,等核对完了再处置你。
”吴德没开口,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像一个被抽空了的旧布偶。
沈珩走出密室,门外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二十三个暗桩,每一个都要抓,每一个都要审,每一个都要根据罪行处置。
这是一场大清洗,离国积了二十年的毒疮,今天要一刀剜干净。
沈珩吸了口气,他走向禁军营大门,苏婉跟在后面。
沈珩,二十三个人同时抓需要多少人?
禁军一千,城防军一千,御林军五百,但城防军有赵虎,不能用城防军。
对,用禁军和御林军,一千五百人抓二十三个人够了。“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子时,同时动手,一个人都不能漏。
苏婉点头,沈珩走在阳光下,影子很长,拖在身后,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赵虎,你亲自去。”“为什么?
”赵虎是城防军副统领,他手里有兵,如果他提前得到消息可能会带兵反扑,
所以必须先控制他。苏婉看向沈珩。
“我带五十个暗卫,子时之前到赵虎家。到了以后呢?”苏婉问。
沈珩看了她一眼:“你说呢?”苏婉嘴角动了一下:“绑了?
”“绑了,嘴里塞上布,连夜送到禁军营。
别让他开口,一句话都不能让他对外面说。
”明白,“苏婉顿了一下,”赵虎家里有家眷,老人和孩子,怎么处理?
沈珩想了想:“不碰,只抓赵虎一个人,
把他从家里带出去的时候别让老人和孩子看到,带到巷子外面再绑。
”苏婉,她明白沈珩的意思,赵虎该死,但他的家人不该看到那一幕。
“还有一件事,”沈珩说,“赵虎有一条狗,很凶,别惊动狗。
”“狗你也知道?
”“吴德说的,赵虎养了一条黑背狼狗拴在后院,生人靠近就吠。
”苏婉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带块肉。
”苏婉到底还是笑了一下,笑完又收住了,打仗的时候不该笑,
但沈珩说“带块肉”的语气太认真了,像是交代军国大事。
“行,”她说,“我带块肉。
”沈珩继续走,他在想另一件事——二十三个暗桩抓完了呢?
离国的朝堂就干净了?
不一定,太子经营了十年,二十年种下的毒不是抓二十三个人就能拔干净的,
也许还有吴德不知道的暗桩,也许还有太子没有告诉吴德的秘密。
沈珩拿不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清洗必须彻底,不彻底就等于没洗,
毒留在身体里早晚会发作。沈珩加快脚步,他回药材铺。
陆渊种的花还在院子里,红色的,开得正好,他瞥了一眼花,没说话。
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他在推开药材铺的门之前停了半拍。
他想起吴德说的蒙汗药,藏在御膳房的盐罐里,药草味,无色无味。
他的目光落在陆渊的药材架上,那些瓶瓶罐罐排得整整齐齐,
有一个罐子上贴着“安神散”的标签,位置摆得比其他罐子都靠边,
像是经常拿取的。
他走过去,罐子没有封口,他凑近闻了闻,浅浅的,若有若无,
和吴德描述的那种蒙汗药的味道,很像。
他没有打开罐子,把手收回来,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印子。
衣领里的铜扣忽然热了一下,接着又凉了,
像一块铁在火里烧了一下又扔进了冷水里。
铜扣从来没有这样忽冷忽热过——面对赵三是单纯的烫,
面对凌国探子是单纯的烧灼,面对警告信是单纯的冰。
只有这一次,温度在两个极端之间跳了一下。
铜扣在告诉他:这个罐子里的东西,比外面的敌人更难判断。
今晚子时先抓人,抓完人再来处理这个罐子。
如果罐子里的东西和吴德说的对得上,那就不只是二十三个暗桩的问题了。
陆渊呢?他知不知道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推开门,花还在开,红得刺眼。
那罐安神散的标签位置摆得比其他罐子都靠边——像经常被拿取,
但罐口没有封。
如果吴德说的蒙汗药成分和这罐对得上,那就不只是二十三个暗桩的问题了。
铜扣在衣领里忽冷忽热——它在告诉他,这个罐子里的东西,
比外面的敌人更难判断。
*(第30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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