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布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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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太监，叫吴德，在宫里三十年了，负责打扫偏殿。可疑在哪里？
吴德平时很老实，从不和人来往。但三天前有人看到吴德出宫了。出宫？
是，吴德请了假，说去城南看一个老朋友。城南。
沈珩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吴德出宫去了哪里？不知道。
暗卫没有跟，因为吴德平时太老实了，没有人觉得他有问题。
沈珩靠在椅背上。苏婉，派人去查吴德。
查他三天前去了城南哪里、见了谁，查他最近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查他负责打扫的偏殿离宫门有多远。苏婉想了一会儿。
偏殿离宫门大约三百步。三百步。
苏婉，今晚加派人手守宫门。
原来计划宫门由禁军把守，现在再加五十个御林军。
宫门是最后一道防线，不能有任何闪失。苏婉点头。好。
沈珩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下午了，今晚，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沈珩吸了口气。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他很清楚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不，不只是天意，还有运气，还有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的选择。
他又看了一遍那张图。
图上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今晚的力量分布。
红色在缩小，蓝色在扩大，从纸面上看离王已赢七成。
但真正的胜负从来不写在纸上。沈珩的脑子里在推演太子今晚的每一步。
太子请离王吃饭，离王带二十个御林军，太子府有两百侍卫、暗道、军火、
吴德在宫里。吴德负责打扫偏殿，偏殿离宫门三百步。
如果太子动手，吴德是最好的内应。
三百步一盏茶就到，宫门一开侍卫涌入，太子府就是太子的地盘。
二十对两百，沈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不够，远远不够，
他必须加强宫门防守。他必须在那里，一个人在茶楼二楼，不带人。
人多了反而显眼，太子府周围布满了太子的眼线。他一个人就像普通茶客。
但如果出事了，那盏红灯笼就是信号。
禁军和城防军同时出动，三路人围剿太子府。
里应外合，围而歼之，这是最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呢？沈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要么赢要么输，没有第三条路。
沈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线。
他想到方远。方远现在应该在太子府对面的巷子里那座土地庙里，
从破窗户监视太子府的侧门。如果有人搬东西进去，方远会数清楚。
搬了多少趟，搬的什么东西，什么人搬的。
每半个时辰派一个人来药材铺报一次消息。
沈珩希望方远什么都看不到。如果太子府侧门安静，说明太子没有提前行动。
但如果有人进去，那意味着太子在收网。
他想到陆渊。陆渊留在药材铺，守着账本和退路。
如果今晚出了事，陆渊会带着账本从南门出城，去找方远。
这是沈珩安排的最后一条后路。他希望这条后路用不上。
他希望自己今晚能赢。
沈珩转身下楼。陆渊在柜台后面碾药，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陆渊的声音顿了一下，祝你顺利。
沈珩点头。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回来，你带着账本走。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陆渊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沈珩看懂了。
那是信任，也是告别。也许今晚过后，他们中的一个或两个都不会再见。
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沈珩转身，推开药材铺的门，走入午后的阳光里。
茶楼老板是太子的人，他需要换地方。
太子府正门对面是茶楼，茶楼后面有一条小巷，巷底有座废弃的土地庙。
从破窗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太子府的侧门。太子调人用的就是这个出口。
站在土地庙里守侧门，比茶楼守正门更实用。沈珩把这个方案记在心里。
苏婉在城北渡口等他，阿七带了十个人埋伏在那里。
如果军火到了，苏婉会截获。
如果太子给北方军团的信被截住，北方军团就不会来。
这两件事是今晚的胜负手。
*（第28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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