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天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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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没开口，望向窗外看了很久。
沈珩，你从砺国来，离国的家事，本来不该牵扯你。
殿下，臣来离国不是为了离国的家事，臣来离国是因为臣不想看到凌国吞并离国，如果离国完了，砺国也保不住。
离王的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帮朕是为了砺国？”
臣帮您是为了离国，离国好了，砺国才能好。
安静了很长时间。
离王笑了，笑得轻，很短。
沈珩，你和朕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站起，“好。朕给你一道手令，你可以调动暗卫查太子。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查到的所有证据必须先交给朕，你不能擅自行动。
沈珩直起身子行礼。
手令很短，只有一句话：沈珩全权查办太子案，暗卫配合。
离王把手令递给沈珩，沈珩接过手令。手令轻，但沈珩觉得它很重——因为他清楚这道手令意味着他和太子正式成为敌人了。
沈珩把手令收好，“臣需要一个人帮忙——方远。”
离王皱眉，“方远不是暗卫，他只是一个书生。”
方远虽然不是暗卫，但他擅长分析，能帮臣理清线索。
离王想了想，“好，方远也归你调遣。”
沈珩行礼，“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离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珩。”
沈珩停下脚步。
“小心太子。”
沈珩没有回头，“臣知道。”
他走出御书房，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暖，但他的心里冷得刺骨。
因为他明白，从今天开始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案子，是一场战争——一场离国兄弟之间的战争，而他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宫门外。
方远在等他。
沈珩走出来的时候方远靠在宫墙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在吃。看到沈珩，把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怎么样？”
沈珩没立刻回答，走在前面，方远跟在后面。
两人走了两条街，沈珩才开口。
“离王让我查太子。”
方远的脚步顿了一拍，“查太子？”
张谦在天牢里告诉了离王一些事情。太子在朝堂上安插了至少三十个人，太子亲自去过凌国三次，太子和凌国有密约。
方远快走两步，“密约，什么内容？”
凌国帮太子夺位，太子割让北方三郡。
方远的脸色变了，“北方三郡——那是离国的粮仓和铁矿，割了离国就废了一半。”
“是。”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方远压低声音，“沈珩，你接了？”
“接了。”
方远挡在他面前，“查太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子是离王的亲弟弟。你查太子就是在离王的心上扎刀子。万一查出来太子真的有问题，离王怎么处理？杀了亲弟弟？那离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万一查不出来，太子会放过你？”
沈珩看向方远，“我知道。”
“那三百人已经被转移了，目前不知道在哪里。”
方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三百个杀手——”
“是，三百个杀手，随时可能动手。离王现在没有安全感，他需要一个答案。”
方远沉默良久，“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
沈珩想了想，“三条线。”
“哪三条？”
“第一，太子去过凌国三次，查边境的出入记录，确认张谦说的是不是真的。第二，太子在朝堂上的人，张谦说至少三十个，兵部最多，查兵部——查那些人的往来信件和银两进出。第三，那三百个杀手，张谦说已经被转移了，查矿山，查矿山附近的村庄，查最近有没有大量人员流动。”
方远嗯了一声，“如果张谦在撒谎，后面两条线就不用查了。”
“有道理。边境记录在兵部，兵部是太子的人最多的地方，怎么查？”
苏婉。苏婉现在是暗卫统领，暗卫有权限调阅兵部的档案，让苏婉去查最安全。
方远点了下头，“好，我去找苏婉。”
不，我去找苏婉，你做另一件事——查太子身边的人。太子不会亲自去凌国，他一定有随行的人，查那些随行的人，他们现在哪里，在做什么。
方远皱眉，“太子的府邸记录在太子府，我们进不去。”
不需要进去。太子出行需要经过宫门的登记，宫门的登记在禁军那里，禁军归离王管。
方远的眼睛亮了，“查过去十年太子出城的记录。”
方远拍了拍袖子，“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沈珩叫住他。
“方远。”
方远背过身去来。
“小心。”
“你也是。”
两人分开。
沈珩去找苏婉，方远去找赵刚。两条线同时展开——一条指向渡口，一条指向天牢。张谦活着，太子的秘密才算没埋进土里。
*（第26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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