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矿山灯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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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丑时，矿山里安静极了，苏婉趴在山丘后面。
已经趴了六个时辰，身体很僵，手指冻得发麻，但她没有动。
鹰眼在她旁边，也在等。“苏大人。矿山里——灯灭了。”苏婉抬头看。
矿山入口没有光了，灯灭了。陆渊睡了？或者陆渊在做什么不想被人看到的事？
苏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鹰眼，你在这里盯着。
如果有人出来——发信号。“是。
”苏婉带着铁手和另一个暗卫——代号影子二号——走向矿山入口。
三个暗卫，三把刀，苏婉走进矿山，矿道里很黑。
她没有点火折子——光会暴露位置。
她靠石壁走，一步一步，脚步轻，到了岔路口。
左边账房，右边矿坑，苏婉顿了一拍，听。
左边没有声音，右边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什么人在翻身。
陆渊在矿坑里睡觉，苏婉走向左边，账房，到了木门前。推开门，房间里很暗。
但苏婉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她能看到铁柜子的轮廓，铁柜子，三把锁，苏婉走过去。
蹲下来，第一把锁已经开了，她昨天用赵四的钥匙打开的，第二把锁锁着。
苏婉从袖子里掏出铁丝，弯了一个钩，插进锁孔，铁丝在锁孔里转动。
苏婉的耳朵贴着锁面听锁簧的声音。
咔嗒，第二把锁开了，苏婉盯着第三把锁，第三把锁比前两把大。
铜的，做工精细，苏婉把铁丝插进去，转了两下。不行，锁簧太紧了。
铁丝弯了，苏婉换了一根铁丝，再试，还是不行。
第三把锁——机关锁，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苏婉站起身。
看向铁柜子，两把锁开了，一把没开，她需要第三把钥匙。
第三把钥匙在谁手里？陈十一带走了两把。赵四交出了一把。
但赵四的钥匙只开了第一把锁。陈十一带走的两把——一把开了第二把锁。
另一把是第三把，陈十一在北方，跑了，苏婉眉头一皱。
她退出账房，回到岔路口。
矿坑里陆渊还在睡觉，苏婉看向右边的矿道。陆渊有没有第三把钥匙？
陆渊是陈伯庸的人。陈伯庸可能把第三把钥匙给了陆渊。
如果陆渊有第三把钥匙，苏婉需要等陆渊打开铁柜子，抓住他。
但如果陆渊没有第三把钥匙，账本就打不开了。
苏婉想了想，她决定等，等天亮，等陆渊醒来。等陆渊去账房。
如果陆渊去账房，说明他有钥匙。如果陆渊不去账房，说明他没有钥匙。
苏婉退出矿山，回到山丘后面。
继续等，天亮了。“矿山入口有人出来了。”苏婉看着。
一个人，矿工打扮，手里提着水桶，走向山脚下的水井。
打水，回去了，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第二个人出来。
也是矿工，手里拿着柴火，生火做饭，矿山里开始有炊烟了。
苏婉等着，辰时，陆渊出来了，苏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陆渊从矿山入口走出来，穿着灰色衣服，背着一个布包，手里拿着一个水壶。
他走到平地上的水井旁边，打了一桶水。
喝了几口，洗脸，洗完脸，他站在井边。看向远处的山，表情很平静。
像一个普通的旅人在赶路途中休息。
苏婉望着他的背影，陆渊不着急，一个逃犯不着急，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什么人。苏婉的判断没有变，陆渊洗完脸，转身，走回矿山。
但他没有走矿山入口。他走向了平地上的第三间房子。
第三间房子苏婉昨天没有进去。
陆渊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苏婉望着那扇门。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苏婉做了一个手势，铁手和影子二号分左右包抄，苏婉自己从正面接近。
三个人，三面。苏婉走到第三间房子的窗户旁边。
贴着墙壁，听，里面有声音，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两个人的，苏婉眉峰一蹙，两个人，陆渊和谁？苏婉贴着窗户。屏住呼吸。
“……账本——还在铁柜子里。”这是陆渊的声音。
……三把锁，我只有两把钥匙，第三把，在陈十一身上。
另一个人说话了，声音很低，苏婉听不清。
陆渊继续说，还是很低，陆渊的声音变了一点，你确定。
陈十一把第三把钥匙带走了？另一个人嗯了一声。
陆渊安静了一会儿，陆渊的声音更低了。“我知道。砸开。会有痕迹。但。
我们没有时间了。暗卫。已经到了。”暗卫。
陆渊知道暗卫来了，苏婉的手握紧了刀柄，陆渊的声音很急，苏婉的人。
苏婉，还没到，但她的暗卫，已经在矿山周围了。
另一个人又说了什么，陆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看到了。
昨晚，有人在矿山外面蹲了一夜，另一个人嗯了一声，陆渊继续说。
我们，今天必须走，账本，必须带走。
砸开铁柜子拿走账本，从后山的小路走，另一个人说了什么，陆渊的声音轻。
不走南，走北，翻过矿山，往西北。
三天，到边境，边境，凌国边境，陆渊要去凌国。
苏婉的眉头皱得很紧，陆渊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有一个同伴，
同伴的身份苏婉不清楚。但苏婉听到了一个名字——乌尔善。
乌尔善——凌国使团的翻译官。如果乌尔善在矿山里，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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