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相府密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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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府,密室,深夜。陈伯庸坐在书案前,桌上摊着一封信,已经写好了。
信封上没有署名,信纸很厚,表面光滑,边缘有一个细小的水印。
陈伯庸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瘦,矮,手指很长,指腹上有厚厚的茧。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珠子。
这是周墨,三年前从南方找来的匠人,专门模仿别人笔迹。
整个都城,找不出第二个。周墨盯着桌上的信,眉头皱着。
相国大人,沈珩的笔迹——我研究了三个月,这封信模仿了八成相似度,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如果仔细比对——还是能发现细微差别。
陈伯庸拿起信,对着烛光看了看。“八成够了。”周墨没接话。
不需要骗过所有人,只需要骗过太子就够了。
太子不会仔细比对——他巴不得沈珩有罪。周墨没开口,他垂下头。
陈伯庸把信放在桌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沈珩的亲笔字迹,
从吏部公文中截取的。
上面有沈珩的签名、批注、还有几行手写的公文。陈伯庸把这张纸举到烛火前。
火苗舔着纸的边缘,纸开始卷曲、发黄、变黑。
陈伯庸的手很稳,纸一点一点地烧,灰烬落在桌面上,像黑色的雪花。
烧完了,陈伯庸把灰烬扫进火盆里。
沈珩的亲笔字迹没了,以后就算有人想比对,也找不到原件了。
陈伯庸转向站在门口的心腹。信准备好了,接下来——安排人放进沈珩的住处。
心腹问:“什么时候动手?
”陈伯庸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
窗外是相国府的后花园,假山、池塘、枯萎的荷花,秋天的花园很萧条。
离王后天出城祭祀,一年一度的秋祭,带着一部分朝臣去祖庙,三天。
心腹点头,等离王走了,太子监国。太子不会帮沈珩——他巴不得沈珩死。
那时候动手?
对,离王走的当天晚上,趁夜色,做得干净一点,像是一次正常的搜查,
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心腹点头。“属下明白。
”陈伯庸回身,盯着桌上的信。
信的内容是沈珩写给凌国某位官员的密信,讨论“合作事宜”和“利益分配”,
措辞、语气、用词都是沈珩的风格。八成相似度,够了。
陈伯庸把信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信封上写了四个字——“凌国·密”。
他盯着这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沈珩,你以为你在查我,其实我在查你。
他把信交给心腹。“去吧。”心腹接过信,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密室里只剩下陈伯庸一个人。
他坐回书案前,倒了一杯酒,酒很烈,入口像刀子。他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他心里想:沈珩,你查到了什么?七条证据?偷听对话?暗卫证人?
够了,这些足够在朝会上弹劾他。
但朝会需要离王在场,离王在场弹劾才有意义。如果离王不在呢?
如果离王出城了,太子监国,太子不会主持弹劾,太子巴不得沈珩死。
那七条证据、偷听对话、暗卫证人,全都是废纸。
陈伯庸又喝了一口酒。
离王出城祭祀是惯例,每年秋天都要去,三天,雷打不动。
他只需要在离王出城的当天晚上动手,把伪造的密信“搜”出来,
把沈珩关进大牢。等离王回来,沈珩已经在大牢里了。
太子会说——沈珩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臣已按程序处理。离王能怎么办?
离王可以调查,但调查需要时间,在调查期间沈珩继续关着,
陈伯庸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销毁所有真正的证据。
永安仓的案卷已经重新整理了。
地下通道已经填了,赵婉已经换掉了,密使的使团很快就要离开。
等离王调查完,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沈珩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死在大牢里,或者流放,或者永远消失。
陈伯庸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他站起身,走出密室。
走廊很长,灯笼的光照在墙上一明一暗。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回头瞥了一眼密室的门,门关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他清楚那封信会改变一切。
——第十一天,上午,离王宫。离王宣布出城祭祀。
朝堂上,文武百官站成两排,离王坐在龙椅上,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秋祭祖庙,朕定于后日启程,带礼部、太常寺部分官员同行,三日后回。
朝堂上安静极了。朝中事务,由太子离恒监国,大事等朕回来再定。
太子离恒站在文官之首,他点了点头。“儿臣遵旨。
”离王看了太子一眼,他的目光深,像是在看一个他不太信任的人。
但他什么也没说。散朝后,离王带着几个亲信走了。
太子的目光追着离王的背影,直到离王消失在宫门后面。
太子的表情变了,从恭敬变成了算计。
他身边的谋士赵平凑过来,低声说:“殿下,离王走了。”太子点了点头。
“三天。
”赵平说:“殿下打算——”太子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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