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名声传到了宫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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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谁写的?”
“不知道。”
你昨天在南街怼了陈家,今天就有人给你送纸条。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珩没有回答。
他明白林清说得对,名声是双刃剑。有人欣赏你,就有人想利用你。
或者除掉你。
“做得好”三个字。谁写的?
太子的人?
欣赏他敢跟陈家叫板——因为陈家是相国的势力,跟陈家作对等于帮了太子。
太子的人会关注这件事,不奇怪。
离王的人?欣赏他的胆识——或者想看看他是不是可以拉拢的棋子。
离王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文牍司马车、监视者、三等文书——这些都指向离王。
还是别的什么人?一个和陈家有仇的势力?一个想利用他的人?
沈珩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不管这张纸条是谁写的,写纸条的人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知道他在文牍司,知道他昨天在南街做了什么,知道他坐在哪个位置。
这意味着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户部大院门口那种“站岗”式的跟踪,是更隐蔽的、更近距离的跟踪。
沈珩把纸条折好,塞进衣领里。
暮色渐浓。
沈珩来到药材铺。
陆渊正在关门。门板很重,他一块一块地往门槽里推。
每推一块,发出“咔嗒”一声。
“你来了。”陆渊头也不回地说。
“是。”
陆渊推完最后一块门板,回身。他看了沈珩一眼。
“听说你昨天在南街怼了陈家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听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惊讶,没有担忧,也没有佩服。只是陈述。
“消息传得真快。”
都城就这么大,南街的事,半天就传遍了。
陆渊走到后院,在石桌旁坐下来。沈珩跟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韩三在灶台前烧水,水壶“咕噜咕噜”地响。
陆渊看了沈珩几息。
“你变了。”
沈珩一怔。“哪里变了?”
以前在落云镇,你看到赵三欺负人,会直接上去打架。现在你不动手了,用嘴。
沈珩笑了,真的觉得好笑。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是解决不了。但以前的你不会想这么多。
以前的你看到不公平的事,拳头就出去了。
现在你会先想——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
陆渊说完,拿起水壶,给沈珩倒了一碗茶。
变了也好,在都城,光靠拳头活不下去。
沈珩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有点苦,但苦过之后有一股回甘。
“你呢?”沈珩问,“你来都城之后,变了吗?”
陆渊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睛。那个笑容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我?我没变,我只是……藏得更深了。
沈珩看向陆渊。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高鼻梁,薄嘴唇,眼睛深不见底。
他看起来和刚到都城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但沈珩知道——陆渊说的“藏得更深了”,不是谦虚。是一种陈述。
一个人在都城待久了,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做”,而是“怎么藏”。
“谢了。”沈珩站起来。
“谢什么?”
“谢你没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陆渊“嗯”了一声,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问了你也只会说看不过去。”
沈珩笑了,这次是真笑。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废话。一起逃过命的人,不了解你了解谁。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枣树的声音。
枣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网,罩在地面上。
沈珩站起身。
“走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
“你也是。”
沈珩走出药材铺。
夜冷得刺骨。风从北方吹过来,干冷干冷的。
他把下巴缩进衣领里——衣领里的纸条硌着他的脖子。
那些记录着边境报告信息的纸条,还有那张新来的纸条——“做得好”。
两张纸条。一张记录着国家的危机,一张记录着个人的名声。
他把“做得好”的纸条摸了摸。纸条很小,折了两折,塞在衣领的夹层里。
在都城,每一张纸条都可能是一个线索,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拿不准这张纸条是线索还是陷阱。
但从今天起,他不只是一个“被注意”的人了。他是一个“有名声”的人。
名声。
在都城,名声是武器,也是靶子。
有了名声,做事会方便一些——有些人会因为你的名声而接近你、帮助你。
但同样的,有些人会因为你的名声而盯上你、算计你。
方远说“消失三个月”,他只“消失”了一天。
一天。
沈珩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方远说的那句话——三个月之后,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也许不需要三个月,也许一天就够了。
一天之内,他从“空气”变成了“有名字的人”。
这个名字,是福是祸,他还拿不准。
*(第17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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