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吏的起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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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地方很容易，
走进一个地方很难——尤其是离国朝堂这种有门槛的地方。
沈珩在客栈窗口坐了一整天，不是为了想怎么进去，
是在想怎么找一个能让他站住脚的位置。不需要多大，能抬头看见棋盘就行。
刘德府上的规矩只有一条：别问不该问的。
沈珩在客栈窗边坐了一整天，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灯影在墙上晃了几下，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数了，没有答案，不是“怎么走到离国的城市里”。
走到一个地方很容易，走进一个地方很难，尤其是朝堂这种地方，有门槛的，
他在客栈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窗户关着，但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他停下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离国边境的街道。
灰扑扑的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房，偶尔有几个行人裹着厚棉衣匆匆走过。
远处的山峦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离国，就在眼前，他在客栈的窗口站了很久，看着外面的街道。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窗下走过，吆喝着，但“眼前”和“手里”是两回事。
北风刮过来，干冷干冷的，吹得人缩了缩脖子。
路两旁的枯草被风吹得弯了腰，草根紧紧地抓着泥土，像是怕被连根拔起。
远处的天际线很清晰。
没有云，没有雾，只有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地连在一起。
陆渊见他来回踱步半天了，放下匕首，抬头问：“想出什么了？
”沈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选择。说来听听。一、直接以燕国公子的身份出现，寻求离国的庇护。
”陆渊没有犹豫，直接摇头。
死路，凌国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一旦暴露身份，追兵三天之内必到。
而且离国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亡国公子得罪凌国。
搞不好，离国会把你交出去，换取两国和平，沈珩。“和我判断一样。第二条。
找一个靠山，通过靠山进入离国朝堂。”陆渊想了想。
我们在逃亡路上遇到的人……秦烈、赵虎、老谋士，各有各的立场。
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帮你，对。
就算有人愿意，我也不确定他图的什么，”沈珩说，“在乱世中，
善意是最昂贵的东西。
没有人会免费给，而且靠山是靠山，我是我，靠山倒了，我也倒了。
陆渊沉默片刻。“那第三条呢？”
从底层做起。
“沈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扑扑的土路，”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离国，
找一份差事，慢慢往上爬。“慢。”
但稳。
”沈珩背过身去来，目光沉静，“快的不一定好，姜伯说过，棋局之中，
最快的路往往是死路，慢，有时候才是快。
陆渊头一点，又问：“那怎么个‘稳‘法？”沈珩重新坐下，掰着指头数。
第一，安全，一个游学书生，一个药材商人。满大街都是，谁会多看一眼？
凌国的追兵不会注意到我们。“第二——？”
第二，了解运作方式。
从底层做起，才能亲眼看见朝堂怎么运转、官员怎么升迁、权力怎么分配。
坐在客栈里，想不出来，陆渊停下擦匕首的手，抬起头。“第三呢？”
用能力赢得信任，血统可以打开门，但只有能力才能留在房间里，
“沈珩顿了顿，
”血统是虚的。
别人可以质疑、可以否认，能力是实的，做出了就是做出了，谁也拿不走。
陆渊重新低头擦匕首，嘴角翘了一下，“那就从底层做起。”他说。
陆渊把匕首插回鞘里，靠过来。“那你打算从什么位置切入？
”沈珩重新坐下，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条线。
太高，进不去，没有功名、没有靠山、没有推荐信，离国的官场不是菜市场。
”太低也没用。“陆渊接话，“扫地挑水看门的，碰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中间。
”沈珩的手指在桌面上的线中间点了一下，“有一个位置。什么？文书。
”陆渊眨了眨眼。小官的文书，看起来不起眼。
谁会在意一个抄抄写写的人？
但文书能接触到公文、奏折、户籍、税收、案件卷宗。
“沈珩顿了顿，目光微微亮了起来，”这些文件里，
藏着离国朝堂的真实运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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