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七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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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窗边坐了三天,沈珩把姜伯书里的地理、
逃亡路上的见闻和陆渊随口提过的细节拼在一起,终于画出了七国的轮廓。
他搁下炭笔,问了一个问题——
沈珩忽然对姜伯冷笑了一声。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刚看清了一个秘密。
“七国之中,最先灭的会是谁?”沈珩问。
七国火堆只剩下一点火星了,沈珩往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
照出一层汗。下雪了。
那种细细碎碎的小雪,像是有人在天上磨盐,一点一点地往下撒。
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落在地上就化了,只在枯草尖上留了一层薄薄的白,风一吹就散了。
空气冷得刺骨,吸进去的时候嗓子发紧,像吞了一口冰碴子。
空气冰冷,吸进去的时候嗓子发紧,呼出来的时候能看到一团白雾。
两人在官道旁的一个客栈歇脚,客栈不大,两层木楼,一楼吃饭,二楼住人,
木头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但里面很暖和。
柜台后面烧着一个大火炉,火苗舔着炉壁,把整个大堂烤得暖烘烘的。
伙计端着热汤路过,蒸汽扑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墙上挂着几件湿衣服,是之前住客留下的,还没干透。
沈珩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大纸,纸是从客栈掌柜那里要的。
记账用的粗纸,发黄,粗糙,但够大。
他用炭笔在纸上画地图,已经画了三天了,第一天画得慢。
他得回忆姜伯书里看的地理描述,第二天快了些。
他开始在图上标注自己逃亡路上经过的地方,第三天更快。
他已经把七国的轮廓画出来了,现在在做的是细化:标注城池、道路、关隘、
河流。不是凭空画。
他综合了姜伯旧书里的地理知识、逃亡路上的见闻、旅途中收集的情报,
以及和陆渊讨论过的信息。
每一笔都有依据。
有些地方他去过,画得详细;有些地方他没去过,只画了个大概的轮廓。
陆渊坐着于对面,看着他画,偶尔递一杯热水过来。
偶尔说一句“这里应该有条河”或者“这条路不对”。
沈珩会停下来想一想,修改,陆渊对七国的了解远超他的预期,有些细节。
比如砺国的铁矿分布、凌国的粮道走向、离国的盐铁专营渠道,
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这些情报,要么是朝堂重臣才能接触到的,
要么是在各国之间经营多年的商人才知道的。
陆渊一个“江湖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沈珩没问,不是不想问,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珩放下炭笔,看着纸上已经成形的地图。
他对陆渊说得很随意:“我想把七国的格局理清楚。
不理清楚,到了离国也是瞎子。”陆渊说:“行。你说,我听。
”沈珩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北方偏东,用黑色炭笔涂得最重的一块。
“凌国。”
军事最强,但内部矛盾重重,凌帝多疑。这几年杀了多少功臣?
朝堂上人人自危,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军方和文官对立严重,武将看不起文官,文官看不起武将,两拨人天天掐。
连年征战导致国库空虚,百姓怨声载道,他顿了一拍,凌国像一头受伤的猛虎。
爪子还在,牙齿还在,咬人还是很疼,但它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伤口在流血,
只是血还没流干,陆渊。沈珩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央,最大的一块。“离国。”
体量最大,但朝堂腐败,太子离恒和相国陈伯庸对立。
太子年轻气盛,相国老谋深算,两派内耗严重。
外戚郑贵妃野心勃勃,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取代太子。
离王优柔寡断,谁都不想得罪,结果谁都没控制住,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离国像一头沉睡的巨象。
体量惊人,一脚踩下去能压死一片人,但它行动迟缓,反应迟钝,
巨象要是醒过来,天下没人挡得住。问题是。它什么时候醒?
陆渊没吭声,沈珩的手指移到西北方。“砺国。”
善战,但经济落后,常年和外族交战,军队战斗力很强。
砺国的兵,一对一能打凌国的兵两个,但国库空虚,养不起太多军队。
朝堂上军方势力过大,文官被边缘化,国家决策全靠拳头说话。
砺国像一把锋利的刀,砍什么都快,但没有刀鞘。
刀没有刀鞘,砍完了别人,也会砍到自己,手指移到东方。“衡国。”
富庶,但军力弱。粮食和布匹产量占天下一半以上,商人网络遍布各国。
谁做生意都绕不开衡国,但军队战斗力差,衡国的兵,拿锄头比拿刀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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