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灭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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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焦黑卷曲，中间的字还看得清。
“按计划，第三批——”
后面的字被烧掉了。
他把半张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两人走出仓库。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爬上来，把天空染成淡金色，
荒地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珩站在仓库门口回头扫了一眼，半塌的屋顶，破败的墙壁，半掩的门，
轮廓在晨光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他回身走了几步，停住了脚步。
青鸢。
她从荒地的另一头走来，步伐很快，斗篷在身后翻飞。
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知道了？”沈珩问。
青鸢走到他面前没有回答，目光投向仓库的方向。
“他们灭口了。”
“确认了？”
青鸢走进仓库望了一眼，出来时脸色更难看。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的人今早来巡查据点的时候发现的。
“凶手呢？”
“没有踪迹。来无影去无踪。”
青鸢站在仓库外面看着远处的山脊。
“谁干的？”
幕“后的人，”她转身面对沈珩，“凌国商人是棋子。
棋子完成了任务，或者棋子变成了隐患——就会被弃掉。”
“弃掉？”
凌国商人杀了信使完成了灭口任务，但你揭露了真相，凌国商人变成了隐患。
他知道得太多了——走私链条、据点位置、矿石运输路线。
这些东西凌国军方不会让他带出边境，所以杀了他。
沈珩沉默了一会儿。
“幕后的人是谁？”
“我们叫他‘影‘。”
“‘影‘？”
“凌国军方的一个高级将领。”青鸢说，“他负责凌国在边境的所有秘密活动。
走私、情报、暗杀。所有的据点、所有的暗探、所有的杀手都归他管。”
“你见过他？”
“没有人见过他。
”青鸢摇头，“砺国情报网追踪了他三年，只知道他存在，不知道他是谁。
身份是凌国军方最高机密之一。”
一个看不见的人，一个代号叫“影”的人，一个控制着走私网、情报网、
暗杀网的人。
他面对的不是凌国商人，不是一两个杀手，是“影”，
是“影”背后的整个组织。
沈珩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愤怒——凌国商人被灭口了，
就在他揭露真相之后。
恐惧——两起命案同一种手法同一个组织，
这个组织有训练有素的杀手有完善的情报网有覆盖边境的走私网络，
一个边境书生怎么对抗？
还有一丝愧疚——是他揭露了真相才导致凌国商人被灭口。
“不是你的错。”青鸢看出了他的想法，凌国商人迟早会被灭口。
他察觉到的太多了，你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就算你不揭露，
他完成任务之后也会被灭口。这是凌国的规矩——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沈珩明白她说得对，但心里仍然不舒服，一个人死了，因为他。
陆渊一直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插话，表情淡淡的，双手插在袖子里。
青鸢说完看了陆渊一眼，陆渊冲她。
“你打算怎么办？”青鸢问沈珩。
“查‘影‘。”
不是你现在能做“到的事，”她的语气很平静，“你需要更多的力量。”
“什么力量？”
青鸢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沈珩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异样的东西。
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她转身走了，步伐很快，斗篷在身后翻飞，拐进了一条小路，消失在了晨光中。
三人往回走的路上，陆渊走到沈珩旁边。
“你还好吗？”
“还好。”
回去吃点东西吧，你从昨天到现在没怎么吃。
“嗯。”
陆渊没再吭声，走在旁边，步伐不快不慢，
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珩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扫了一眼。
仓库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小，像一块灰色的石头。
“‘影‘……”他轻声念了一遍。
他说不清自己能不能查到影，拿不准自己有没有那个力量。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青鸢临走的时候塞给他一张纸，不是情报——是一个名字。“影”。
是空白的。
空白的位置，按笔画数，刚好够写两个字。
*（第6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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