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揭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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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凌国军方的信使。来检查走私链条的运行情况。
凌国商人也是凌国军方的人。
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死者来检查走私活动，发现了一些问题。
准备上报，凌国商人不能让他上报，所以杀了他灭口。”
集市上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落叶的声音。
沈珩立在木箱上，看着面前的人群。
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有惊讶的，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怀疑的。
没有人说话。
他把调查报告折好，揣回怀里。
“以上就是我的调查结论。六条证据，每一条都有来源，每一条都可以核实。
凌国商人杀了同行的信使。因为信使发现了他在走私活动中的问题。
”他看着人群，“凌国商人已经离开了落云镇。但人不在，不代表真相不在。
据点还在，矿石还在，证人证词还在。信不信，由你们。”
人群里开始有人议论。
这个书生说得有道理啊——左撇子、窗户、割喉手法。
每一条都对得上，走私铁矿石，三千副甲胄，这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开始是零星的几句话，后来变成了嗡嗡的一片。
不是所有人都信了，但大部分人信了。
周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沈珩面前，抬头看着站在木箱上的年轻人。
“你做得对。”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沉。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珩的肩膀。
“小心点。”他转身走了，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
赵三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不好看，他的两个手下大气都不敢出。
赵三压低声音对手下说了句话，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一些，像是有急事。
人群散了，集市上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摊贩在叫卖，妇人在讨价还价，
孩子在追逐打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气氛不一样了，人们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安、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沈珩从木箱上跳下来。
陆渊走到了他身边。
“说完了？”
“说完了。”
陆渊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厉害，回去吃饭。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吧？
沈珩这才觉得饿了。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
下午，镇上的气氛变了。
沈珩坐在院子里，听到街上有人在议论。
凌国商人是凌国军方的人？你听说了吗？那个书生在集市上说的。
六条证据，每一条都对得上。走私铁矿石！三千副甲胄！
凌国这是要干什么？打仗呗，攒够了甲胄和刀就打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
“跑呗。”
有些商户开始收拾东西了，客栈的住客走了一大半，行李捆好，驴车停在门口。
集市的生意更冷清了，摊贩比平时少了一半。
沈先生胆子真大，凌国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柳娘路过院子门口时停了下来。
“我知道。”沈珩说。
柳娘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缩回头，继续忙活去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沈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像是一块烧红的铁。
陆渊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个馒头和一壶水。
“吃点东西。”
沈珩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已经凉了，硬邦邦的。
“明天去据点。”他说。
“去做什么？”
看看，凌国商人跑了，但据点还在，矿石还在，我想亲眼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我陪你去。”陆渊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沈珩望着他，陆渊的表情很沉静，跟平时一样。
“好。”沈珩说。
天黑了。
沈珩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清楚，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了，他揭露了凌国的走私活动，
这意味着凌国可能会派人来对付他，凌国商人跑了，但“影”还在，
走私网络还在，暗杀队伍还在。
他一个边境书生，面对的是一张覆盖整个边境的巨大网络。
但他不后悔，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后悔。
转身往屋里走，推门进屋，关上了门。
他走到桌前，把今天的笔记摊开。
笔记最后一行，他记得自己写的是“据点位置待确认”，
但现在那行字
不是他的字迹。
“不要去。”
笔记上多出来的这三个字，
笔迹跟上次“别查了”是同一个人的——但墨色浅了一分。写字的人在抖。
不是在威胁他，是在害怕。
他怕沈珩去，不是因为沈珩去了会死——是因为沈珩去了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第6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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