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循环的墓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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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记录当前，它是记录‘结果’。”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些凝固的文明影像，最终落在中央的几何体上，“我看到了……循环的真相。这个装置，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终极武器，它是一个……‘墓碑’，一个‘收割者’。”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林恩说出了她从那信息洪流中拼凑出的可怕真相：
“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触及时空的本质，就有可能引发难以控制的‘时空裂隙’，最终导致自身的崩溃甚至波及整个宇宙。这个装置，或者说制造它的未知存在，制定了一种‘修剪’机制。它在宇宙中巡弋，或者像我们一样被‘引导’而来。当它判定一个文明的发展即将越过危险的临界点，或者已经因裂隙而失控时，它就会启动……”
林恩指向那些凝固的影像，声音颤抖：“……它将那个文明所在的时空片段从主流时间线上‘切割’下来，锚定在这里，就像博物馆里的标本。这就是‘循环’——不是时间的循环，而是文明兴衰被强制‘归档’的循环！‘基石’协议，根本不是什么稳定协议，而是这个‘收割’程序的启动钥匙的一部分！”
“银翼”牺牲自己引开“吞噬者”，或许不是单纯的英雄主义，而是它们更早洞察了真相，试图阻止人类过早接触这个循环，或者……试图利用“吞噬者”来对抗这个更宏大的“收割”？
而“清算人”追求的禁忌知识，很可能就是关于这个循环和“基石”真正面目的秘密，他们的目的或许是掌控这种力量，或者以更极端的方式打破循环。
“那我们……”雷克的声音干涩。
“我们带着‘基石’碎片来到这里，等于主动递交了‘收割’申请。”林恩绝望地说，“装置正在验证‘钥匙’，并评估我们的人类文明是否已经达到了被‘修剪’的标准。外面的‘吞噬者’，可能只是我们文明内部问题的产物，而这个……才是悬在所有文明头顶的、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仿佛为了验证林恩的话，中央的几何体突然光芒大盛，所有环绕的文明影像开始加速闪烁。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意识扫描再次扫过全船，这次的重点不再是“基石”，而是每一个船员的记忆、知识、乃至情感，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文明评估。
（评估程序启动。样本文明：人类（代号：泰拉遗族）。检测到内部冲突等级：高。检测到时空技术开发等级：临界。检测到异常熵增现象（“吞噬者”）。综合判定：存在高风险扩散倾向。）
一个进度条似的能量指示，在几何体表面开始缓慢攀升。
（解决方案：执行时空隔离协议。倒计时初始化。）
“它要把我们也变成这些‘墓碑’中的一个！”艾拉惊恐地喊道。
“不！我们绝不接受！”泰拉斯怒吼道，仿佛对着无形的敌人举起了武器。
雷克舰长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收割”进度条，看着周围那些凝固的、曾经辉煌的文明影像，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决心在他心中燃烧。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成为又一个博物馆展品！
“艾拉！”雷克的声音如同寒冰，“既然‘基石’是钥匙，那就有锁孔！找出这个装置的弱点，或者干扰它的判定程序！哪怕只能争取几分钟！”
“林恩，继续尝试连接！不是接受它的信息，而是把我们的意志，把我们人类的混乱、挣扎、还有求生的渴望，全部塞给它！让它看看，我们不是等待评估的数据！”
“所有人！准备战斗！目标，那个几何体！哪怕只能敲掉它一块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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