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渊行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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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位外围形迹可疑的扫描如同冰冷的针尖，抵在“曙光号”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是“清算人”的例行巡查，还是他们已经暴露？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固舰桥的空气。
“保持静默！所有非必要系统进入最低功耗模式！伪装成彻底停摆的废船！”雷克压低声音，急促下令。现在任何异常能量波动都可能成为招来毁灭的灯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煎熬。外部监控画面显示，那几个身影徘徊了足有十分钟，反复用那种特殊的扫描设备对准飞船，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最终，他们似乎没有发现确凿证据，或者说，暂时不打算在“港湾卫队”的眼皮底下直接动手，悻悻然地离开了。
虚惊一场。但警告意味十足——他们如同住在猎豹巢穴旁的羚羊，随时可能被撕碎。
“不能再等了。”雷克看向泰拉斯和林恩，“‘窃火’计划，提前执行。就在下一个巡逻间隙。”
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又因时间的紧迫而显得仓促。泰拉斯挑选了四名最精锐、最沉稳的陆战队员，包括之前在管道中表现出色的詹金斯。他们换上了深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作战服，装备着加装消音器的脉冲手枪、几枚非致命震荡手雷、以及工程部连夜赶工出来的、效果存疑的EMP发生器和代码欺骗器。
林恩和工程师们则将那个理论上的“结构共振器”——一个看起来十分简陋、由几个声波发生器和能量聚焦探头组成的装置——交给了泰拉斯，并反复叮嘱使用方法和极短的有效时间窗口。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潜入、获取、撤离。一旦暴露，优先保全自己，立即放弃任务。”雷克重重拍了拍泰拉斯的肩膀，眼神沉重。
泰拉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带领小队如同幽灵般滑出“曙光号”的气密门，消失在泊位阴影之中。
根据编年史者提供的情报和有限的扫描资料，他们避开主干道，利用货物集装箱、废弃机械和错综复杂的管线作为掩护，向着位于“避风港”核心区域的“宝库”迂回前进。
路途远比预想的更加艰难。“避风港”的底层并非无人区，各种危险的交易、私下的冲突在阴影中悄然发生。他们数次险些与武装分子或自动化巡逻机械犬撞个正着，全靠泰拉斯丰富的经验和队员们的绝对服从才化险为夷。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腐败的气息。詹金斯凭借其对数据流的敏感，多次提前预警，绕开了几处隐藏的能量监测节点。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潜行，他们终于抵达了“宝库”的外围。那是一片被明显加固和隔离的区域，高耸的复合装甲墙壁上，能量护盾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可见的炮塔缓缓转动，扫描着每一个角落。唯一的入口是两扇巨大的、紧闭的合金闸门，门前有小队“清算人”士兵驻守。
强攻绝无可能。
泰拉斯打了个手势，小队按照计划，绕向“宝库”的侧面。在那里，根据情报，有一条用于排放冷却废热和维护外部设备的、相对隐蔽的狭窄通道，其通风系统的入口，是防御相对薄弱的环节。
通道入口果然找到了，但比预想的更加狭窄，而且被一层坚固的格栅封死，格栅上明显连着警报线路。
“詹金斯，代码欺骗器。哈金斯，准备切割。”泰拉斯低声道。
詹金斯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贴在格栅附近的墙面上，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发出极轻微的嗡声。他紧张地盯着数据板：“正在模拟维护信号……警报系统暂时瘫痪……但只能维持三十秒！”
“够了！”泰拉斯示意。
队员哈金斯立刻上前，拿出那个简陋的“结构共振器”，将其探头对准格栅的焊接点。装置启动，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却让牙齿发酸的低频振动。几秒钟后，焊接点的金属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淡、酥脆。
哈金斯用一把高硬度合金撬棍轻轻一撬，焊接点应声而断！没有触发警报！
“进！”泰拉斯率先侧身钻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队员们鱼贯而入，最后一人小心地将格栅虚掩回原位。
通道内更加黑暗、潮湿，充满了热交换器的余热和机油的臭味。他们只能弯腰前行，依靠头盔的微光视觉辨认方向。
根据林恩提供的结构图，他们需要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行近百米，才能抵达一个靠近内部仓库区域的维修竖井。
过程无比煎熬。每一次拐角都可能遭遇巡逻的守卫或自动防御装置；每一次脚下金属板的轻微震动都让人心惊胆战；通风系统气流的每一次变化都可能意味着行踪暴露。
终于，他们找到了那个维修竖井。井壁冰冷，攀爬梯布满了油污。泰拉斯示意大家停下，仔细倾听上方的动静。
竖井上方隐约传来交谈声，是“清算人”守卫！
“……确认了吗？那艘破船真的带着‘那个’？”一个声音问道。
“扫描结果很模糊，但能量残留特征吻合度很高。上面很重视，让我们加强戒备，尤其是‘宝库’。”另一个声音回答。
“哼，要不是‘港湾卫队’那帮废物碍事，早就直接上去拿人了……”
“小心点，听说那东西邪门得很，‘摇篮’那边差点出了大事……”
交谈声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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