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赤色降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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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暂到近乎幻觉的照明暗淡，以及艾拉屏幕上记录的、来源为“空”的引擎访问请求，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舰桥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无声的入侵，并非臆想。它已经发生了。某种东西，利用外部时空那狂暴的畸变作为掩护，越过了所有物理屏障，直接侵入了“曙光号”最核心的数据神经网络，并第一次露出了它的獠牙——它试图控制跃迁引擎。
“防火墙已拦截！访问未成功！”艾拉的声音因后怕而尖利，手指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操作，“正在追踪数据残留……但路径被彻底抹除，像鬼一样……它还在系统里！它在尝试别的入口！”
“全舰所有系统，执行最高级别网络隔离！非核心系统全部离线！手动覆盖关键操作权限！”雷克舰长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这意味着“曙光号”将暂时放弃大部分自动化功能，回归到最原始、最笨重但也最不容易被电子幽灵操控的模式。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并非来自外部威胁，而是来自内部的系统封锁指令。整艘飞船的灯光依次切换为暗红色的应急模式，无数非必要的终端屏幕瞬间黑屏。工程师和操作员们忙碌地切换着物理开关和手动阀门，试图将这艘巨舰从高度互联的智能系统，暂时变回一个由人类直接控制的“铁盒子”。
这个过程充满了混乱和风险。引擎功率再次不稳定地波动，内部照明忽明忽暗。
“舰长！外部时空畸变强度……正在减弱！”传感器官突然大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所有人都是一愣。
雷克猛地转头看向主传感器屏幕——虽然大部分远程传感器依然瘫痪，但少数几个抗干扰能力最强的近程基础传感器开始传回模糊的数据。代表那个裂隙点的恐怖能量读数，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曲线，正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回落！
笼罩飞船的无形烘烤感迅速消退，舰体那令人不安的低频震动也平息下来。外部装甲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它……它稳定下来了？”林恩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那狂暴的天灾，来得突然，去得也如此诡异？
艾拉死死盯着她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引擎谐振频率也正随之快速下降，逐渐回归安全阈值。“畸变场正在稳定……能量辐射强度断崖式下跌……但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稳定后的场结构……很奇怪……非常……有序。”
有序？
这个词用在一个刚刚还狂暴得如同宇宙风暴的时空裂隙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就在所有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而惊疑不定、稍稍喘息的刹那——
——“光学传感器！手动模式！最大焦距！对准原坐标点！”雷克舰长猛地吼道，一种更深的、基于老兵直觉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绝不相信那个“洞”会就这样凭空消失。
操作员手忙脚乱地切换模式，将仅存的、未被畸变完全损坏的光学镜头对准那片空域。
主观察屏上的图像剧烈晃动、模糊不清，充满了噪点。镜头在之前的能量冲击中受损严重。
但渐渐地，图像被强行稳定、放大。
一片扭曲的、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中心，有什么东西……
……浮现了出来。
那不是自然的天体。
那是一个巨大、狰狞、违反人类所有美学认知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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