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古仙战场—黑暗已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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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陈凡在棚子里调息的时候，裂石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道声音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穿过几十里的岩层和地面，传到锐金城的时候已经钝了，但整座城墙还是跟着震了一下。
棚子顶上的灰白粗布扑簌簌落了一层灰，陈凡睁开眼，秦嫣然已经站起来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余波接连传来，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重，间隔越来越短。
城中各处亮起了灵光，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脚步声从棚子外面急促地掠过。
陈凡撑着身子坐起来，经脉中的灵力运转虽然比之前顺畅了不少，但四肢还是沉的。
扶着立柱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朝裂石谷方向看了一眼。
天空变了。
锐金城上方的夜空从中间裂开，裂口左边是一片正在扩张的青光，青光边缘带着一层正在旋转的法则纹路，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颜色交替闪烁。
裂口右边是一层极致的黑——和普通黑暗完全不同，那种黑像是在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的星光都被吸了进去。
整片天幕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一半青光一半黑，交界处有一道正在翻涌的灰色地带，灵力在那里持续碰撞、炸裂、消散。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各宗弟子从营地和棚子中涌出来，朝城门方向跑，朝城墙方向飞。
有人手里还捏着半截丹药，
有人衣袍扣子都没系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裂石谷方向那片正在撕裂的天空上。
金锋阁的炼虚长老第一个朝城门方向冲过去，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法器已经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了。
碧水宫的几位炼虚修士也朝城门方向飞，还有其余的炼虚修士也跟着往外涌。
第一个踏出城门的是青木门一位炼虚长老。
脚刚踩到城门外侧的地面，虚空中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禁止出城。”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层正在往下压的重量，压得那位炼虚长老的身形顿了一瞬。
抬头朝裂石谷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脚。
“所有人回城，打开护城大阵，各司其职。”
第二道声音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带着大乘级别的灵压，覆盖了整座锐金城。
城门口的修士在几息之内全部退了回来。
护城大阵的阵纹从城墙根逐段亮起，光幕从阵基中升起，沿着城墙向两侧蔓延，在城中上空合拢成一层暗金色的穹顶。
灵石从仓库中搬出来，一箱一箱地投入阵基灵石槽中，阵纹的亮度在持续灌注中稳定了下来。
各宗弟子开始归位。
金锋阁弟子回到城墙内侧的阵位，
碧水宫弟子在主街两侧列阵，
青木门弟子守在第二道防线，
烈阳宗和厚土宗的弟子分别进驻两侧角楼。
散修们被编入各宗之间的空隙，负责补充防御和转运物资。
一切在忙碌中快速就位，没有人再多问一句。
裂石谷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大。
战斗余波从地面传过来，间隔从最初的一炷香一次缩短到几十息一次。
裂石谷上空的青光与黑幕在持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半空中炸开一圈正在扩散的冲击波，冲击波扫过锐金城的时候，护城大阵的光幕跟着晃一下。
城中的人看不到裂石谷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看到天空在反复撕裂、碰撞、翻涌，只能感觉到地面在持续震颤，只能听到那些沉闷的撞击声一遍又一遍地从地底深处翻上来。
一天，两天，三天。
陈凡在第二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经脉中的损伤基本修复完毕，灵根中六道法则的运转恢复了正常速度。
站在棚子外面，每天看着裂石谷方向的天空，看着那层青光与黑幕在反复碰撞中一点点变化。
第四天，青光开始收缩。
黑幕从边缘向内侵蚀，青色的法则纹路一圈一圈地变暗、碎裂、消散。
城中的人看不到裂石谷深处，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战斗的天平在倾斜，而且倾斜的方向不对。
第五天，裂石谷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第三种颜色。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和青光、黑幕同时存在。
那道灰白色光柱比青光更细，比黑幕更淡，但它出现之后，青光收缩的速度慢了一截。
第六天，灰白色光柱从中间断开，裂石谷方向的灵力波动剧烈震荡了一整天。
地面震动了七八次，每次震动都让城墙上的人站不稳。
第七天清晨，一切停了。
天空中的青光、黑幕、灰白光柱同时消失。裂石谷方向恢复了一片死寂，安静得像是之前的七天七夜从未发生过。
护城大阵的光幕还在亮着，阵基灵石槽中的灵石已经换了几十轮，城中的修士站在各自的阵位上，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然后，裂石谷方向飞来了一道遁光。
只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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