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古仙战场—黑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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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雾的浓度极大，能见度不到三丈，再远的地方就只剩下一片正在翻涌的黑色。
陈凡试着释放神识。
神识从识海中铺展开来，往外延伸了大约两丈之后就像撞上了一层正在被持续搅动的旧棉，边缘立刻被那些翻涌的黑沙吞掉了。
加大了输出，神识勉强往外撑到了三丈，然后那个边界就再也推不动了。
那些黑沙在神识触及的位置形成了一层不规则的阻隔层，像是正在用持续的翻涌把他的感知力一点一点地磨掉。
收回神识，站在原地缓了两息，确认识海没有受到损伤才继续往前走。
往哪走，不知道。
残魂只说地脉在沙漠深处，土层里埋着土行法则的核心碎片。
但他现在踩在黑沙上，脚下是沙层，沙层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那条地脉，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陈凡试着朝正前方走了一段。脚下黑沙的质地和外面完全不同，踩下去的时候沙层下陷的幅度更小，但回升的速度更快，像是一层被反复压实的旧料正在用自己的弹性把踩出来的凹陷迅速填平。
罡风在耳边持续呼啸，风向在不断地变，
有时候从正面推着他往后仰，
有时候从侧面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带，
陈凡只能靠着体重和灵力维持着一条大致直线的方向。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陈凡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脚下的黑沙表面有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暗色纹路，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纹路比他之前踩过的沙面更深更密，边缘处带着细小的砂粒正在缓慢向中间汇集。
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纹路表面的沙子，指尖触到的感觉和周围不一样，更凉，更硬，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持续散着冷意。
陈凡顺着那道纹路往前走了一段。
纹路的走向大致稳定，从沙丘之间的低洼处向更深处延伸。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纹路在前方汇入了一片更加密集的黑沙区域，那里的沙面上有更多类似的暗色纹路正在交错汇合，方向都指向同一个位置。
陈凡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沙雾的浓度在他接近那片区域的时候变得更高了，能见度从三丈缩到了不到两丈。
正想停下来重新判断方向，脚下的沙面忽然往下沉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沙层下陷，是整个地面在他踩上去的那一瞬间向下塌了一截。
身体本能地后仰试图稳住重心，但脚下的沙层已经碎了，那些黑色的沙粒从碎裂处向四周快速流散，露出
裂缝边缘的沙粒还在持续往下滑落，发出一种细密的摩擦声。
陈凡来不及退。
脚下的沙层已经完全垮塌了，整个人随着那些黑沙一起往下坠落。
坠落的过程中他迅速调整了体态，把灵力沿着经脉运转了一层护住周身的要害。
耳边的风声在几息之内从呼啸变成了沉闷的低鸣，像是从一片开阔的空间进入了一条封闭的通道。
周围的沙粒持续拍打在他身上，他闭上了眼。
坠落持续了大约十几息。
然后陈凡的脚底接触到了实地。
冲击力比他预想中小一些，脚下的地面不是硬土也不是岩石，更像是被反复压实过的旧沙层，踩上去的时候带着一层轻微的弹性。
睁开眼，周围的沙雾已经消散了大半，能见度比上面高了不少。
此刻站在一条横向的地下通道里。头顶上方那道他坠落下来的裂缝还在，从裂缝口透下来一层微弱的灰白色天光，照在他脚前约莫一尺的位置就再也渗不下来了。
通道向两侧延伸着没入黑暗中，宽度大约能容三人并行，地面是那种被反复压实的旧沙，两侧墙壁是深色的岩层。
脚下的沙面上有几道暗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流动，方向和他在上面看到的那些纹路一致，都指向通道的同一侧。陈凡顺着那些纹路的方向看了一眼。
通道的一端在他视线边缘的黑暗中隐约透出来一层极淡的暖色光晕，不明显，但和周围纯粹的黑暗有区别。他又朝另一端看了一眼，那边什么光都没有，只有一片正在缓慢翻涌的黑色。
陈凡朝着那道暖色光晕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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