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古仙战场—幻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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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在陈凡脑子里翻了两圈。回想刚才那个空间的每一个细节——魔影的压迫感、灰雾的侵蚀、精血燃烧的疼痛、拳头打出去时的实感、空间碎裂时的震动。
每一样都真实得不像话。
经历过的幻境不算少，金刚寺秘境里的大梦千年让他沉浮了数十世，沧海神君的秘境里也有无尽幻境的考验。
但那些幻境都有裂缝，有破绽，有不自然的地方让他能抓到线索抽身出来。
刚才那个幻境没有。从进入裂缝的那一刻起，就完全掉进去了，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甚至动用了神魔燃血这种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禁招。
如果魔影没有主动撤掉幻境，
自己可能真的会把自己烧死在里面。
但为什么撤掉？那道笑声代表什么？陈凡暂时想不清楚，只知道一件事——贺牛不在这里。
幻境碎了之后，那个被吊着的贺牛也碎了，只是一个幻影，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诱饵，用来让他相信贺牛在
那真正的贺牛去哪儿了？合体三层的修为，不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留下。
贺牛身为天极圣地的长老亲自下来探查，进了这个空间之后就再也没出去。
打斗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了，然后人不见了。
陈凡想起了幻境里那些细节——贺牛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灰色的灼痕、被吊着的姿势。
那些可能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是幻境从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中提取出来的片段。
也许贺牛真的和什么东西战斗过，真的受了伤，但他没有留在那里。
陈凡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通道很窄，两侧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几道旧刻痕，但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符文完全不同，更像是普通的岩层裂隙。
灰雾在外围进不来，那层灰色贴着通道入口的位置就停住了，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挡在那里。
脑海里那道声音从幻境碎裂之后就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剑一直握在手里没有收回去。
通道在走了大约一炷香之后开始变宽，从窄道变成了更宽阔的石廊。
石廊的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表面有几道清晰的痕迹——有人的脚印，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深沟。
那些痕迹的走向一致，都指向石廊的深处。
陈凡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走，经过了几处坍塌的缺口和散落的碎石堆，最后在一处拐角后面停住了。
前方是一道石门。门扇半掩着，留着大约一尺宽的缝隙。
门面上刻着一幅图案——一个人形，盘膝而坐，双手搁在膝上，头微微低着，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已经坐了很久。
图案的线条很简单，但比例准确，姿态自然，和他在外面见过的所有石刻都不一样。陈凡侧身站在门缝边缘，朝里面看了一眼。
石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光线偏暗，但能看清中央的位置有一道人影。那道身影盘膝坐在地面上，姿势和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双手搁在膝上，头微微低着。他的衣袍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整体还算完整。
皮肤贴在骨骼表面，薄得像一层干透的旧革，面部五官依然清晰可辨，闭着眼，表情平静。
看样子，已经死了几千年了。
陈凡朝那具盘坐的躯体走近了一步。
通道里没有风，但脚步带起的气流还是触到了那具身影。
衣袍最先开始变化，表面那些已经辨不出颜色的织物从边缘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剥落、翻卷、化成细碎的灰烬散落在地面上。然后是血肉。
皮肤干裂成细小的碎片脱落，露出就开始碎裂。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像是一具被时间凝固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可以放手的时刻。
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完整的骨架。
白色的骨骼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盘坐的姿势没有变化，双手搁在膝上，头微微低着。
陈凡身后那道半掩的石门在他靠近骨架的同一时刻动了。
门扇从中间向两侧缓慢地滑开，滑动的速度均匀而平稳。
门完全打开之后露出了后面更深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宽，光线也更亮一些，从墙壁表面那些不知材质的纹路中散发出来，均匀而柔和。
陈凡侧身站在门框边缘朝里面看了一眼。
空间不大，大约三丈见方，四周墙壁上没有符文也没有刻字，只有均匀分布的光源纹路。
空间中央有一块圆形的石台，不高，刚好够一个人坐上去。石台表面磨得光滑，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接触过很多年。
陈凡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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