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古仙战场—沙中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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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又骂了一声，这次出了声，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陈凡把孙二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左手托住他的后背稳住身形，右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只玉瓶。里面装着温养经脉的丹药。
捏碎一枚，药粉倒进另一只玉瓶里兑了少量清水，用手指搅匀，然后端着那只瓶子凑到孙二嘴边，掰开他的嘴角让药液沿着舌根一点一点地流进去。
水流得太慢，孙二的喉咙几乎不主动咽。
陈凡等几息才喂下一口，每一口都薄薄的一层，生怕呛进气管里去。
喂完一枚之后他也没急着喂第二枚，把掌心贴在孙二胸口开始注入灵力。
灵力穿过掌心，先绕过心脏确认心跳和节律还稳着，然后沿着断开的经脉碎片逐段探过去，找到那些还能接上接口的末端，用自己的灵力在断口之间搭起临时通道，让那些散在各处的灵力碎片可以沿着他搭的路径缓慢移动，不至于在断裂处停滞过久彻底凝固。
渡灵力的过程中陈凡一直没有说话。
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手上会多使一分力，像是要把那些正在缓慢重新接合的断口按得更牢一些。
孙二的脸色在灵力的持续浸润中稍微缓和了一些，嘴唇上那道干裂的血痕正在缓慢地收拢，胸口起伏的频率也逐渐变得规律。
但依然没有醒，只是从濒危边缘拉回到了一个勉强维持的范围。
陈凡用灵力撑开了一个护罩覆盖孙二周围两丈的范围，把夜风挡在外面。
护罩内部的温度开始回升，孙二的指尖从冰凉变回微凉。
陈凡坐在他旁边没动，持续往他体内渡着灵力，每隔一阵就停下来用神识巡视一遍确认那些新搭的通道没有开裂。
小黄走到护罩边缘卧了下来，隔着那层薄薄的灵力屏障看着他们。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小黄，又低头看了一眼孙二，伸手把孙二额前沾着的一缕头发拨开。
等到天亮。
太阳从东方的沙丘后面升起来的时候，陈凡撤掉了灵力护罩。
阳光落在孙二脸上，他依然没有醒，唇色淡得像一层薄纸，但呼吸已经比昨晚稳了。
陈凡坐在他旁边，用袖子擦了一下额角沾着的细沙，低头看着孙二的脸安静看了一会儿。
孙二的经脉还没有恢复。
那些断裂口在他持续注入灵力的支撑下才刚刚开始出现重新连接的迹象，但距离能自行运转还差得远。
孙二的元婴像是主动进入了某种深层的自我保护，把自己裹在一层极薄的灵力膜里面，不吸收外界灵力也不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
陈凡把孙二抱起来放到了小黄背上，小黄侧过头看了一眼背上多出来的人，喷了一口气，但没反抗，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四蹄站位来适应那道新的重量。
陈凡拍了拍它的脖子：“走吧，慢点走。”
一路上陈凡每隔一个时辰就停下来渡一次灵力。
那些断裂的经脉壁面在持续浸润中开始长出新的连接丝线，像是干涸的河床底部正在缓慢渗出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在那些裂开的截面上，为后续接合提供新的附着面。
但那些丝线脆弱得像蛛丝，稍微大一点的灵力波动就能重新震断。
陈凡只能用最温和的方式输送，进度慢得像在沙地上数米粒。
每次渡完灵力他都会在孙二旁边多坐一会儿，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目光里压着一层很沉的东西。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古仙战场。但他还活着，那就先把这条命稳住，后面的事等他醒了再说。
另一片区域。
黄天宇正在穿越一片灰黑色的石砾地带。
走得不快，步幅均匀，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颧骨比几个月前又高了，眼窝更深了，皮肤上泛着一层暗灰色，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抽走他原有的颜色。
袍子边缘磨破了也没换。
气息已经停在炼虚中期。兽神山外围的妖兽不够用了，所以他来了古仙战场。
黄天宇停在一块褐色的巨石旁边，摸出一枚磨损的玉简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嘴角弯了一下。
陈凡进来了——那个女人不在。
黄天宇抬手按了按颧骨下方那道正在缓慢蔓延的暗色纹路，边缘发烫，像是正在用温度标记自己的生长。
放下手，朝着沙地方向迈开步子，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先在里面把陈凡宰了。
收点利息。等突破后期，出去再找那个女人算总账。还有剑山。那个破地方也该一起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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