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清理暗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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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把碗端起来又放下去，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转了几遍才决定开口：“法则是化神之后才能接触到的东西。一般天才在元婴期能领悟一道法则就已经不错了，多数人会选择直接突破化神，把法则作为化神之后的打磨方向。但也有一些天才会选择在元婴期多领悟几种。”
顿了顿，“不过法则这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契合自身才最重要。你空灵根天生亲近虚无与空间，水之法则和雷霆法则都是你在机缘巧合下领悟的，说明这两道法则和你的路确实有缘分。你领悟后面三道以后，突破化神还要想办法把空间和虚无也领悟了。”
停下来，看着陈凡，像是在确认他听进去了多少，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放轻了一些：“这次出去，收获确实不错。你在剑山休息一段时间，把伤养好，把你那些还不太通的路径都理顺了，然后你师姐会带你去个好地方。”
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没有说那是什么地方，目光已经落在了桌面那坛酒上，像是在用那道目光替自己争取一段不用继续解释的时间。
秦嫣然站在门框边没有动，听到陈三提到她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头，但没有开口接话，只是换了一个站姿。
陈三喝完那口酒之后重新看向陈凡，语气已经恢复到了那种熟悉的随性：“行了，把衣服脱了。”
陈凡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清那几个字，他的目光从陈三脸上移到那坛酒上又移回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一种正在逐层叠加的警惕：“师父，你说什么？”
陈三抬眼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酒碗已经放下来了：“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把上衣脱了。你这次出去受了这么多伤，表面上是好了，但经脉和骨骼里的暗疾不清理干净，等你以后要突破高境界的时候有你受的。那场天劫在你体内留下的那些残余波动，你以为它们会自己消失？”
陈凡站在桌边沉默了片刻，还是把上衣脱了，露出肩头和后背。
陈三已经站到了他身后，伸手在他肩膀和脊柱两侧各按了一下，手指沿着骨骼的走向一路摸到腰侧，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指来确认那些东西的位置和深浅。
没有说话，但按到腰侧某处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然后退开，回身从墙角那堆旧物里翻出一口半人高的铁锅、几个装药材的布袋和一张已经用得油亮的老案板。
把铁锅架好，开始往锅里倒水，把那些布袋里的药材逐一拆开倒进锅里。
那些药材形状各异，有的像干枯的树根，有的像风干的兽骨，有的边缘还带着细密的倒刺，闻起来带着一股辛辣而苦涩的气息。
水很快变成了深褐色，表面开始翻起细密的气泡，药味在石屋内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从深处渗出的温热感。
秦嫣然站在门口，已经用袖子掩住了鼻子，声音从袖口后面传出来，有些发闷：“还是这个味儿，一点儿都没变。”
把袖子放下来，又补了一句，“我先出去了。”
没有等陈三回应，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那坛酒旁边顺走了一只小玉瓶。陈三正在搅动锅里的药液，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水汽正在从锅面上缓慢升起，在石屋内半空中盘绕了一圈，沿着屋顶向四周扩散，带着一股被反复熬煮后的浓重气味。
陈凡站在锅边，看着锅里正在翻涌的深褐色液体，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面色已经恢复了常态，不再像当年第一次面对药浴时那样警惕，反而多了一些从容和释然，像是已经知道自己又一轮新的打磨即将开始了。
陈三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往锅底添了一块炭，火焰蹿上来的时候锅底发出一阵短促的嗤响，紧接着他又往锅里丢了一把药材，深褐色的液面猛地翻涌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推了一把，气泡比之前更密、更急，从锅底一路翻到表面，破开的时候带出一股更加浓郁的辛辣气息。
陈凡坐在锅沿边缘，一条腿已经放了进去。
脚尖刚一接触到液面就缩了回来——
那层深褐色的液体比他预想的烫得多，像是被人提前烧到了快要沸腾的边缘，表面那层正在翻涌的气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存在来标记液面以下的温度。
咬着牙把整条腿踩了下去，小腿没入液体中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正在被那层高温逐寸覆盖，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旧蜡正在从他的皮肤表面向外延展，把他整条小腿包裹进去，每一处毛孔都在高温的压迫下被迫张开，像是正在被人用温水反复冲刷着内脏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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