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散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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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道雷光落下来的时候，那道力量在触及他身体的最后一刻被碗引走了绝大部分，剩下的那一缕贴着他肩头的皮肤滑了过去，然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天空重新变得晴朗了。
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淡、消散，露出后面那片正在缓慢恢复蓝色的天幕。
日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落在石台表面那些被雷光反复灼烧过的焦痕上，焦痕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像是刚被冷却过的旧铁正在缓慢释放自己积存的热量。
陈凡站在石台中央，衣袍已经碎成了布条，裸露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消退的金色光泽和银色纹路。
握着天极剑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剑尖垂向地面，剑身在他身侧微微晃了一下才停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那道碗形印记正在缓慢地沉回皮下，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大幅度的能量吞吐，正在进入下一轮静置。
陈凡抬起头，确认云层里再也没有新的雷光亮起，才把剑收回了鞘中。
殷墟站在人群外围，面色已经彻底垮了。
盯着陈凡看了很久，目光从碎掉的衣袍到那些正在消退的雷光残迹，最后停在他脸上，像是想从他表情里找到哪怕一点快要撑不住的样子，但什么也没找到。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干涩的质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合体雷劫……元婴，凭什么扛得住？”没有人回答他。
北冥从石台后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在石台边缘站定，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天极圣地，做我的亲传弟子，可保你安然无恙。”
北冥话刚说完，秦嫣然已经出现在石台侧面了。
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你们圣地的圣子打不过就引雷劫，引了雷劫也没劈死，现在看劈不死就想收人？你们天极圣地都是这么做事的？打架前一套，打架后一套，圣地的脸就这点厚度？”
北冥的面色没什么明显变化，但周围那圈人都在往后退。
不是有人开口催促的，是步子自己动的，像是脚在感觉到某种无法言说的压力之前，已经先替身体做出了判断。
秦嫣然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那道正在收窄的间隙，继续说：“而且你敢在城里面动手吗？城中有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北冥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释放威压，没有放出气息，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秦嫣然身上移开，落在陈凡身上又停了一拍。
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那些正在后退的人全都听见了：“希望你一直待在城里。”他说完转身，朝着人群外围走了过去。
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他走得不算快，但没有人试图在他通过的时候开口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
人群在那道背影彻底消失之后才重新开始有了声响。
有人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有人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修士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天极圣地……那可不是无虚宗能比的，渡劫老祖都不知道有几尊，里面还有散仙坐镇。”
旁边的人接话道：“散仙……听说天极圣地后山有好几位散仙，都是渡劫失败后转修的，最老的那位据说活了几千年了，每千年渡一次散仙劫。修仙界亿万年来，就没听过有哪位散仙能撑过九次散仙劫。但只要他们还在，天极圣地的名头就没人敢碰。”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一个元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圣子打到引雷劫，还扛过了合体雷劫，这已经不是打脸的事了。北冥说那句话，就是告诉所有人，他记着这事。”
陈凡沿着石阶往下走，那些话从他身后飘过来，贴着他的后背滑过，没有停留。秦嫣然走在他旁边，步伐放慢了一些。
太阳从城楼方向照过来，在他们前面的地面上铺开一层干燥的暖白色光带。
陈凡走过那些正在缓慢散去的人群，走过街口的灵果铺，走过昨晚还亮着灯今早已经熄了的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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