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镇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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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两道力量正在并行运转——
一道是水之法则，一道是雷霆法则，它们在空灵根中各自占据着自己的路径，像是两条相邻的河道正在以相同的深度向前延伸。
那道新成形的雷霆法则在空灵根中流动着，边缘带着一层正在缓慢加深的银色光泽，正在以稳定的速度适应着它新的停留位置。
陈凡依然站在石台中央，那道雷鸣和雷光还在云层和石台之间交替着亮起和熄灭，但他站得很稳。
衣袍已经碎了大半，裸露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正在缓慢消退的银色光泽，像是一层被反复浸润过的旧漆正在缓慢地干燥、固化、定型。
石台外围的人群中，有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们看他的站姿。旁边的人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陈凡站在雷光中，脊背挺直，双脚踩在石台表面上，每一步的落点都在原先的位置上没有偏移太多，像是有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划定他的站立边界。
不仅扛住了第三十六道之后的雷光，而且站得比之前更稳了。肉身正在雷光中发生变化。他在引雷淬体。说话的人声音不高，但周围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道判断的重量。
殷墟站在人群外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松弛变成了一种重新被压住的紧绷，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雷光中重新站稳的金色身影上。
注意到陈凡体表的银色光泽正在形成一层稳定的覆盖层，那道覆盖层的走势和颜色都像是正在被持续打磨的旧铁正在缓慢地收拢着自己的形状，边缘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内收敛。
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正在成形的变化是否真的像他感知到的那样在持续加速。
北冥的目光终于在陈凡身上停得比之前久了一些。
视线穿过那段距离，落在陈凡体表正在缓慢消退的银色光泽上，又随着那道光泽的走向移到他的眉眼附近。
没有完全捕捉到那道光芒的性质，但他能感受到那道正在成形的气息和周围的雷光之间存在着某种同步，像是同一段节律正在以两种不同的方式持续运转。
在石台后方的阴影中没有移动位置，但他的视线从陈凡身上移开的时候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收回的目光正在用自己的速度来确认那段停留的长度是否足够。
秦嫣然站在边上看着，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视线穿过那些正在持续落下的雷光，落在陈凡的身体上。
看到了那道银色光泽在他体表形成的稳定覆盖层，也捕捉到了他周身那层气息的变化。那道光泽的质地和颜色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空灵根正在主动吸纳那道雷光中的法则之力，体内的灵根底色正在从无色转为带着银色光泽的状态，在雷劫中领悟了雷霆法则。
没有去捕捉他识海深处正在发生的那道变化，但她已经确认了他正在完成的事情比她预期中更快、也更稳。她的手指从墙砖上松开了，嘴角的弧度在雷光中亮了一下又收回去。
云层还在翻涌，剩余的那些雷光还在依次落下。
陈凡站在石台中央，金色光芒在他周身持续流动着，银色雷光沿着空灵根的路径持续穿行着，两道力量在他体内并行推进着。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金色光芒和银色雷光在那道持续交汇的位置正在缓慢地改变着彼此之间的边界，像是两条正在同一段河道中并行流淌的旧河正在以各自的流速持续侵蚀着中间那道隔膜，每一次流动都在那道隔膜上留下新的痕迹，一层一层地剥落着表面，直到那道隔膜的厚度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最终在那一处交汇点彻底消失。
两股力量在那道缺口处同时涌入了同一个方向，在识海深处沿着固定的轨迹穿行了一圈，然后缓慢地凝聚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成形的印记。
那道印记只有陈凡自己能感觉到，它的边缘带着正在翻涌的轮廓，像是正在缓慢地合拢，在持续流动中逐渐收窄着边缘之间的间距，最终在识海深处彻底定型，像是一座从内部升起的旧塔已经找到了它需要停留的位置。
神相镇狱。
那道神通成形的气息被压在了识海深处，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旧蜡覆盖着，没有向外界泄露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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