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站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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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了，声音在晨光中传得很清楚，像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确保它们落地的节奏和顺序不会出现任何偏差：“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加入天极圣地，做我的追随者，可保你今日无事。”
殷墟的目光平静，语气从容，像是在履行一个流程中最后一道验证程序，开口的同时确认这道程序已经完整覆盖了所有可能的分支。
陈凡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把天极剑从腰间解了下来，横在身前，然后拔剑。
剑身离开剑鞘的声音在晨光中短促而干脆，像是一根被松开的长弦完成了它最后一段释放行程。
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殷墟身上。那道动作本身已经替他完成了所有需要回应的话。
殷墟的面色在那道无声的回应中沉了下来。
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从从容到冰冷的切换，像是在同一道流程中提前预留了一个用于处理非标准回应的分支，此刻正在调用那个分支的内容。
也拔了剑，剑身出鞘的时候带着一层暗色的光泽，那层光泽在晨光中并不明亮，反而像是正在把周围的光线缓慢地吸收进剑身内部。
暗之法则从他剑身上涌出，覆盖了剑脊和剑锋，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极薄的气场，边缘正在向四周缓慢扩散。
石台周围的议论声在那层暗色光泽扩散的过程中短暂地静了一瞬，像是被同时按住的旧弦正在停止振动。
有人在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夜风吹散了，只剩下一段没有尾音的短促痕迹还在空气中残留着。
陈凡感觉到那层暗之法则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扩展它的覆盖范围，见过殷墟用这道法则对付独孤傲，那时候暗之法则几乎覆盖了半边擂台，把神王真身压得步步后退。
但此刻站在那层正在扩散的暗色面前，他发现自己身周的水汽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快速压缩。
那层黑色水汽在他皮肤表面缓慢流动着，和那层正在接近的暗色接触时没有出现明显的挤压或退缩，像是两条正在相邻河道中并行流淌的河流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各自维持着原有的岸线。
殷墟注意到那层黑色水汽的存在时，目光在那层颜色上多停了一瞬。
那层黑色比水之法则的正常颜色更深、更沉，像是已经被反复浓缩过很多次之后形成的沉淀。
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流动的黑色光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黑色水汽在他暗之法则的覆盖范围边缘流动时，
殷墟的法则并没有像对付其他水之法则修士那样形成明显的压制。
殷墟没有犹豫太久，他向前迈出一步，剑身上的暗色光泽随之向前推进，带着一股正在凝聚的灵力在晨光中展开一道暗色的轨迹。
陈凡在他迈步的同时也动了。
天极剑从侧面斜挑而上，剑身上的黑色水汽在他出剑的过程中凝聚成一道极细的水线，水线的边缘带着一层正在缓慢旋转的暗光，沿着那道暗色轨迹的边缘切了过去。
两道法则在晨光中第一次接触时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只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微光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像是墨汁滴入清水中正在缓慢晕开，边缘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
陈凡感觉到自己的水之法则在那次接触中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流动速度，没有被暗之法则压制，也没有形成反转压制。
他的法则确实压不住殷墟的暗之法则，但殷墟的暗之法则也同样压不住他——两道法则在接触点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僵持，像是两股正在以相同速度流动的潮水正在同一片沙洲上反复冲刷，没有一道能真正越过那道界限。他向前又迈了一步，剑身上的黑色水汽随着那一步的推进再次凝聚成形。
两人的剑锋在法则交界处第一次真正撞上了。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晨光中炸开，震得石台边缘的防护符文亮了一圈。
陈凡感觉到虎口处传来一阵短促的震感，但那股震感顺着剑柄传回掌心之后，被那层正在流动的黑色水汽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力道贴着他的腕口滑过，像是水流绕过礁石后继续向前推进，没有打断他的剑势。
殷墟的剑在碰撞之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正在重新评估那段接触的厚度和质地。
陈凡没有等他重新调整好姿态。
脚在碰撞后落地的瞬间已经完成了下一次蓄力，黑色水汽在剑身上重新凝聚成形，比之前更密、更急，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正在收缩的弧线。
那弧线落向殷墟腰侧的方向，殷墟向后退了半步，那道弧线擦过他衣袍边缘时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湿痕，布料边缘的线头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外翻卷。
殷墟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扩散的湿痕，握剑的手指紧了一下，那层暗色光泽在晨光中又向外扩了半尺，边缘带着一种正在被持续推挤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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