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三日后—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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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那行字后，把那枚玉简握在掌心里攥了片刻，指节因用力而泛出一层浅淡的白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行字从玉简表面转移到自己的记忆里。
然后他松开手，把那枚玉简放在桌上，嘴角浮起一道没有达到眼底的弧度：“好。这个陈凡，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
殷墟知道自己在试炼塔的排名被陈凡压了一头，也知道正面交手他赢不了，但这场挑战已经当众发出了，自己不可能避战。既然不能避，那就只能用别的方式把这个缺口填上。
殷墟把那枚玉简重新收好，转身朝房间外侧的隔间走去。
隔间的门在他身后合拢，片刻后里面传出一些轻微的响动，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声音短促而谨慎，像是正在从某个隐蔽处取出某件不便摆在台面上的器物。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衣袍平整如初，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他的袖子比之前略微鼓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贴身收在了那里。
没有继续站在窗边，而是推开门走出了客栈，朝着城北方向走去，步伐从容，像只是出门处理一件日常事务。
但衣袖的边缘在他走动时保持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弧度，像是有东西正从内部撑着布料，让那一片衣料始终无法完全贴合手臂的轮廓。
陈凡回到客栈后没有急着坐下。
把门关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玉坛，坛口封着蜡，透过玉壁能看到内部正在缓慢流动的淡红色液体——六阶灵酒，这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路过城南一家铺子时顺手买的。
又把那几株酒红花取出来，花瓣的边缘还带着一层细密的光泽，像是在秘境中采下来时就没有萎蔫过，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状态。
揭开玉坛的封口，酒香从坛口溢出来，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房间里缓慢地扩散开来。他把酒红花一朵一朵地放了进去，花入酒中的瞬间，淡红色的花瓣边缘开始缓慢地溶解，像墨块落入清水中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晕染开来。
酒液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极淡的粉色，然后那层粉色逐次加深，从浅粉变成了淡红，再变成了带着一层通透光泽的暖红色。
整坛酒都在散发着一种温和的香气，酒香和花香混合在一起，在房间的空气中绕了一圈，然后又沉了下去，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地吸收着。
陈凡把玉坛的封口重新盖好，放在桌上。他看着那道正在坛壁内缓慢流动的暖红色光泽，心里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起始——
这个酒红花，也正是因为这几株酒红花，让他和无虚宗彻底结下了梁子。
在秘境里挖到它们的时候只是想着给陈三带回去泡酒，没想到后来会演变成一场追杀。
陈凡看了片刻，然后把玉坛收回了储物戒指里。
把玉坛收好之后没有立刻闭眼，而是坐在床上多停了一会儿，把今天从陈天宇那里听到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五行圆满再破化神，成就无敌化神，练就无敌之心。”
自己目前只掌握了水之法则，而且已经是大成状态了。
剩下的金、木、火、土四种法则他连门槛都还没摸到，要在元婴期把五行全部凑齐，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但陈天宇既然专门在消散前又强调了一遍，说明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重要。
陈凡把这个念头暂时放在了一边，没有急着去琢磨怎么补齐剩下那四种，而是先闭上了眼睛，让灵力的流转速度缓慢稳定下来。
窗外的阳光正在向西倾斜，把那道光带从桌面移到了墙壁上。
陈凡闭着眼坐了一会儿，把今日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环节重新拆开来看了一遍，确认水之法则大成后他出剑的手感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感觉到灵力的流速确实比以前更快了，尤其是在催动水之法则的时候，那股黑色水汽几乎不需要他刻意调动就能自行沿着经脉向前推进，像是一条已经被彻底疏通好的旧河正在以自然的速度输送水流。
这层变化不剧烈，但他能感觉到它正在以持续的方式渗透进每一次灵力的流转路径中，在逐次的循环中不断累积着自己的影响。
客栈楼下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议论，声音不大，被夜风裹着从窗缝里挤进来，在他耳廓边缘停留了片刻又散开了。
没有去捕捉那些声音的具体内容，只是让它们自然地从他意识边缘流过。
窗外的街灯正在逐一亮起，在地面上铺开一串不连续的暖黄色光斑。陈凡依然闭着眼坐着，没有去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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