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无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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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身形消失了。
不是那种加速移动后留下的残影，而是直接消失了，像是正在被风吹散的一层薄雾正在从边缘开始溶解，被空气吸收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气息都变得极淡，像一根正在被抽走的细丝正在快速缩短它的长度。
陈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神识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向外扩张开来，覆盖了整片灰白色的空间。
风系法则，轻灵剑法。
心里把这两组词语快速拼合在一起，然后向后侧移了半步。
那半步落地的同时，一道极薄的风刃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斜切过去，刃口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促的痕迹，落在他身后的墙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然后在墙面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印记。
风刃的轨迹几乎捕捉不到，如果不是他提前感觉到那道正在被压缩的气流在移动前的微妙波动，甚至不会注意到那道攻击已经从侧面经过了。
陈凡在那道风刃掠过的间隙中捕捉到了一丝气息的走向，天极剑出鞘，朝着那道气息消失的方向递出一剑。
剑尖穿过空气时没有任何实物接触的触感，像是刺进了一团正在快速移动的虚空，那道气息在剑尖到达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再次转移。
但陈凡的剑没有完全落空——剑尖掠过那道气息残留的边缘时，他感觉到了一层极薄的阻力，像是针尖划过一层正在被持续拉伸的旧纱表面，然后那层阻力迅速散开了。
风系法则。比他的水系法则更快，更轻，更难以锁定。
但陈凡没有急着追击，站在原地，让剑横在身前，保持着稳定的呼吸节奏，然后把神识从扩张状态收窄到覆盖周围一丈的范围，不再试图用神识去全程追踪对方的位置，而是等他主动靠近。
前两剑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对方的速度上限，至少在这个空间里，无影可以在他的神识扫描间隙中完成两次以上的位置转移。他没必要去追，他只需要等那阵风自己停下来。
大约过了几个呼吸，空气中再次出现了一道正在凝聚的锋刃。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更短促、更薄，从陈凡左后方不到三尺的位置切过来，速度快到几乎和他转身的动作同时完成。
没有转身去迎击那道风刃，而是在那道风刃即将击中他腰侧的前一瞬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让风刃贴着他衣袍外侧擦过去。
那道风刃在他身体侧转的同一瞬间被他的衣袍边缘擦了一下，轨迹出现了极轻微的偏移，然后在墙面上炸开了一道和之前相似的细痕。
就在那一瞬。无影的身形在那道风刃消散的瞬间在他左侧约五步的位置短暂地显露了一下，像是一阵风在拐过墙角时被突然出现的障碍物挡住了一瞬，边缘的轮廓在空气中亮了一下才重新变淡。
陈凡的天极剑在他身形显露的同时已经朝那个方向递了过去，剑尖上裹着一层极薄的淡蓝色光芒——水之法则。
没有直接用剑去追那道正在重新变淡的身影，而是让水之法则在剑尖凝聚成一滴细小的水珠，从剑尖处弹射出去，朝着那道身影所在的方向快速飞去，像一滴被压缩到极致的雨水正在空气里划出一条白线。
水珠的速度不算快，但它在飞行过程中带出了一道细密的、正在向周围扩散的水汽轨迹，像是一道正在被拉长的波纹正在水面上缓慢延伸。
无影的身影在水珠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再次消失，但他身周的空气在那滴水珠经过之后留下了一道潮湿的印记，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密度和周围不再一样，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旧纸和干燥纸面之间留下的过渡带——
风系法则在那片区域穿过时需要多花一丝力气来推开那些正在缓慢散开的水汽，速度因此慢了一拍。
无影第二次显形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了一些，因为那片被水汽浸润过的空气在他穿行时需要额外消耗一部分法则之力来抵消那股额外的阻力。
水之法则在这里起到的效果比他预想的好一些——它不能直接压制风系法则，但它可以通过改变空气的湿度来让风的流动变慢，像是往一条正在快速流动的河道里混入了一些黏稠的淤泥，水流速度虽然不会彻底停下来，但确实变慢了。
剑在水汽扩散的路径上连续三次截住了无影的移动方向，虽然每一次都没有直接命中，但每一次都让那道正在重新凝聚的身影比前一次多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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