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千年石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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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离开那地方之后没有立刻停下来。
沿着一条地势渐高的路径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两片密林和一条干涸的溪谷，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壁前停住了。
石壁表面覆着一层厚实的青苔，颜色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走到跟前仔细辨认，很难发现青苔后面有一道窄窄的裂缝。
伸手拨开藤蔓，裂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往里面看了一会儿，里面是黑的，但能感觉到有气流从深处往外流动，带着一股湿润的、带着土腥味的凉意。
侧身钻了进去。
裂缝内壁比外面看起来光滑一些，像是被水常年冲刷过的石面，手指碰上去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湿润。
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裂缝开始变宽，从侧身通过变成了可以直着腰行走，又走了几十步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洞穴，洞顶不高，伸手差不多能碰到，地面的岩石还算平整，只是边缘处有些碎石堆积。
陈凡在洞穴中央站定，先放出神识扫了一遍四周。
洞穴内部没有发现其他出口，也没有生息反应，只有石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
走到洞口裂缝处，在裂缝内侧和外侧分别布置了三道警戒禁制和两道防御法阵，确认阵纹完整、灵光稳定之后才退回到洞穴中央坐下来。
先把灵力恢复了。
消耗不算太大，神相形态的负荷在可控范围内，但那几轮连续出手确实让他的灵力储备下降到了七成左右。
闭眼运行了一周《万相归空法》的元婴篇，灵力沿着经脉缓慢流转，把残留的震荡余波逐一抚平。
大约一炷香之后他睁开眼，确认灵力和体力都已经恢复到可以应对突发情况的状态，然后把那几只储物戒指取了出来放在面前。
四只戒指，品相不一。唐磊那只最旧，戒面有几道磨损的痕迹；
许飞和陆毅的偏新一些，表面还带着刚被打磨过的光泽；
张极那只最小，但入手最沉。
先把戒指里的东西依次倒出来，在地面上摊开，灵石堆了一小堆，上品居多，中品夹杂其中，大约有五六十万的样子。
符箓十几张，品阶从四阶到五阶不等，有几张封蜡还没拆封。
丹药瓶七八只，打开闻了一下，大多是日常恢复和疗伤用的，没有什么特别稀罕的品种。
还有几卷功法残篇和一枚无虚宗弟子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持令人的名字和编号，边缘的纹路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模糊了。
陈凡把灵石、符箓和丹药分别归拢好，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那几卷功法残篇他翻看了一下，内容偏重法术和灵力运用，和他走的路子不太对路，先放着以后再说。
然后他拿起了那枚无虚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随手也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坐在原地，右手不自觉地抬起，目光落在自己小臂内侧那道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碗形印记上。
印记还躺在那里，和以前一样安静，表面没有发光，没有发热，也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像一块被嵌进皮肤下的旧石头。
陈凡看着那道印记，忽然觉得这个碗有点鸡肋了。
以前在南域的时候，破碗帮他提升过丹药品质、吸收过法则碎片、在水下救过他的命、在识海中替他挡过致命的神识攻击——
那时候这碗几乎是他最靠得住的东西，每一次在绝境中都是它先反应过来。
但仔细一想，那些事好像都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用过这个碗了，从四域大比之后到现在，它像是一盏被搁在角落里的旧灯，灯油还有，灯芯还在，但已经很久没有人去擦过它了。
唯一一次有动静是在无界山上，那道炼虚级的神识攻击撞在碗面上被挡住了——它还在，还能用，只是他自己已经不怎么想得起它了。
陈凡收回手，心里浮起一个念头：破碗以前好像吞噬过许多法则碎片，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那些碎片当时是被碗吞进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像是被一张大口含住了就不肯松开，既不消化也不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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