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继续赶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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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以及你身边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灭其族，绝其种……他咬紧了牙关，牙齿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抹除一切你存在过的痕迹。
拳头猛地砸在了身旁的墙壁上，石墙表面被他的拳骨砸出一个小小的凹陷，碎石簌簌落下，沾在指节上的血迹在暗色的墙壁表面留下几道平行的拖痕。
黄天宇依然没有反思。那些涌上来的黑暗念头把他的视野填满了，挡住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酒馆里那场冲突的起因此刻已经被他彻底重新编排了一遍——是那两个外来者先挑的事，是他们先杀了他的人，是他们先动了手。
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仗势欺压的无辜者。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铁板上反复刮擦同一处缝隙，直到那道缝隙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向内蔓延，吞噬了他视线中原本还剩余的最后一点浅色区域，让他的整个视界变成一片均匀的黑暗。
府邸外的搜索还在继续。
护卫们第三次从城门方向折返时，黄家祖堂里的几位化神圆满的族老已经坐不住了。
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茶盏，那茶早就凉了，握着杯壁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蔓延，但他没有换一盏，只是重新把杯子搁回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响的磕碰声：传送符的痕迹太淡了，而且用了高阶遮掩手段，追踪术根本无法锁定落点。对方摆明了是有备而来，我们这样搜下去，徒劳无功。
另一位族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中，像是在等一道不会出现的流光从远处折返。
没有人开口反驳，也没有人提出新的方案。
祖堂内的沉默持续了一阵，然后逐渐扩散到整个府邸的上空，像是那些还在街巷中穿行的护卫们也在无声地认同这个结论——搜不到了。
半步合体的老祖就站在黄家府邸最高处的阁楼顶上，神识一次次扫过天蓝城，夜风把他衣袍的下摆吹得微微翻卷着。
神识从城西慢慢扫到城南，又扫向城外那片灰白色的石林方向，停留的时间比其他方向更久一些。
那些护卫的脚步声越来越稀疏，灵灯的光线也在逐渐变淡，像是整座城池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回到一个没有人能真正掌控的平衡中去。
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了阁楼内，门板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片荒野上空，陈凡和秦嫣然正在慢悠悠地赶路。
秦嫣然坐在那柄青色长剑上，两条长腿垂在剑身两侧，一只手里捏着一只储物袋，袋口敞开着，灵灯被她别在衣领上，照出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
把袋口朝下倾倒了一下，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哗啦啦地落在她面前铺开的一张旧布上：几瓶丹药，几叠符纸，几块品相不错的灵石原矿，一枚刻着黄家族徽的令牌，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装了什么贵重物品的玉匣。
捏起那枚令牌看了一眼又随手扔到了旁边：黄家的族徽，留着也没什么用，回头当废铁卖。
然后她又抓起那只玉匣，打开一条缝往里瞥了一眼，随即地合上了，塞进自己储物戒指的动作快得像怕被谁看见，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像是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那东西的价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凡坐在另一柄飞剑上，天极剑横在膝头。
没有去看秦嫣然正在清点的那些战利品，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边缘，像是在想别的事。
脑海中正在一帧一帧地回放秦嫣然和黄埔交手时的画面——那柄青色长剑在夜空中划出的弧线，每一剑的落点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对方防御转换的间隙里，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黄埔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移动、会用哪只手格挡、会在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那些动作之间的衔接流畅得近乎不费力，像是她根本没有刻意去想下一剑该怎么出，剑只是自然地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而黄埔的防御就在那道自然的轨迹面前一层一层地碎裂开来。
想起陈三在剑山上说过的话——剑不在手上，在心里。
秦嫣然和黄埔交手的时候，她的剑确实不在手上，而是在心念流转的路径上提前等好了。
出手不是因为看到了破绽才去补那一剑，而是因为她知道破绽会在那个位置出现，于是提前把剑放在了那里。
陈凡闭上眼，在脑海中重新走了一遍秦嫣然最后那一剑落下的轨迹——
剑尖抵达的位置刚好是黄埔格挡后的视野盲区，不是反应慢了，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察觉到那一剑的存在，被剑势包裹着，在察觉到之前已经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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