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狮子大开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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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又抬眼看了看陈凡周身还在燃烧的黑色魔焰和那柄横在身前的银白长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把某条线重新划过了一遍。
一个元婴二层，在他全力催动的毒之法则中撑了这么久，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连续用拳法、剑法和神识攻击轮番压制了他整整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不是自己的毒之法则在持续削弱对方的肉身和灵力流转，恐怕自己早就败了。
我在这天蓝城住了几百年，见过不少天才。像你这样的，头一次。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层油滑和嬉笑都已经褪尽了，换上了一层更沉的底色，你是什么来头？神剑宗？……摇了摇头，声音顿了顿。
然后收了掌势，那层暗绿色的毒气在他身周缓慢地收拢、回缩、被压回掌心之中。
酒馆里的视野在毒气散去的几息之内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那些被毒气腐蚀过的桌椅和地面的断层在灵灯光下露出触目惊心的灰白色断面。
停手。黄三爷把双手垂下，掌心摊开，朝向陈凡的方向，做出一副没有任何威胁的姿态。
目光越过陈凡的肩头看了一眼秦嫣然，又收回来看向陈凡，语气比之前平缓了许多，陈道友，刚刚只是一个误会。我替我那不成器的侄儿给你赔罪。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可好？
陈凡没有说话。天极剑还横在身前，剑尖微微垂着，剑身上那层银色光痕正在缓慢消退，但他没有收剑入鞘。
偏过头，目光越过自己的肩头，落在秦嫣然身上。
表情从刚才的淡漠变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像是正在认真思考某件事的可行性，嘴唇微微抿着，目光在黄三爷和黄天宇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对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油水可以挤出来。
往前走了一步，踢开脚边一块碎裂的木板，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刚刚敲定好价钱的轻快：
赔罪可以。五阶天材地宝，随便来五十份不过分吧？六阶的，随便来十份意思意思。丹药、符箓、灵石也看着补点，不用太多，每人各补五百万上品灵石就行。哦对了，你们家那块矿脉，听说产玄铁？每年让利一成，算是精神损失费。
陈凡听见那些数字的时候，握着天极剑的手指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秦嫣然一眼，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和正在掰着手指头清点的模样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露出了一种介于师姐你认真的吗师姐你太狠了之间的复杂神色，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平了。
秦嫣然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把清单列完：暂时就这些了，先拿着用着，不够我回头再补。
黄三爷听完之后面色沉了下来。
那张本来就不算和善的脸此刻完全收起了最后一点客气，变成了一种被反复挤压后仍然固执地不裂开的旧木料，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但还在咬牙维持着原有的形状。
没有看向秦嫣然，而是看着陈凡的方向，像是在等这个做得了主的人开口否认那些离谱的条件。
但陈凡保持着沉默，像是决定把剩下的谈判权完全交给他那位正在掰手指的师姐。黄天宇站在一旁，那张白净的面皮彻底拉了下来，嘴唇紧紧地抿成一线，像是一扇被焊死的门正在从内部被什么东西用力顶撞着，随时可能裂开一道缝。手指攥紧了袖口。
黄三爷的视线终于转到了秦嫣然身上，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压制了太久终于渗出来的寒意：道友，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吧？我黄家在天蓝城立足数千年，从未被人这样敲诈过。更何况……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留出足够的重量，我黄家自有两位炼虚老祖坐镇，道友就不怕老祖动怒？
秦嫣然歪了歪头，像是认真考虑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然后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副你吓唬谁呢的表情，伸手指了指站在她前面的陈凡，语调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师弟在我前面，我怕个屁。
陈凡脸上的表情又从妈卖批切换成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微微叹了口气，但脚步没有动，依然站在秦嫣然身前半步的位置上，天极剑横在身侧，像是替她那句话做了一个无声的注脚。
黄三爷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息，发现她确实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不是装出来的镇定，是真的无所谓。那种无所谓让他心里那条本已被压下去的线又开始往上浮——能在听到两位炼虚老祖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儿报价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后台比炼虚还硬。作为化神中期修士，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位女修看起来不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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