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人头踢远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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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宇的声音在酒馆里落下来的时候，像是往一锅已经煮沸的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嗤啦一声炸开，整间铺子都跟着凝了一瞬。
显然对周围那些压低了的议论声很满意，嘴角的笑意再次浮起来，像是重新确认了自己的主场位置，于是顺手朝身后挥了一下。
那两个金丹圆满的随从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一左一右卡住了秦嫣然和陈凡与门口之间的路线，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封路的事。
两人都没有拔兵器，只是站在那里，用肉身挡住了去路。
在他们身后的酒馆里，那些食客的目光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同时转向了这一侧，有人的筷子停在半空，有人端着酒碗的手悬在嘴边忘了放，更多人则只是默默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果然来了的意味。
跪下磕十个响头，男的就可以离开。黄天宇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酒馆里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顿了顿，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落到秦嫣然身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一些，女的留下来，陪黄某喝几杯。
说完之后双手抱臂，像在等一个已经料定会有的回应，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秦嫣然的侧脸，又移向自己随从的背影，仿佛已经在脑子里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几步流程。
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木桌边缘被手指刮过的细微声响。
秦嫣然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平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淡漠，像是正在认真考虑该把面前这盘剩菜扣在哪张脸上更解气。
但目光在扫过黄天宇的喉结和锁骨之间的角度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估算需要横跨的距离和一步之内能碰到的最精确的落点。
陈凡一直没有看黄天宇。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像是刚才那几句话并没有真正传进他耳朵里，只是从耳廓外侧滑过去落在了身后某处。
抬手的时候动作不大，甚至没有抬臂的幅度，只是手指从袖中探出，指腹朝外，然后两道极细的白色灵力从他的指尖弹了出去。
那两道灵力在半空中划过的时间极短，几乎没有轨迹可以捕捉，只有最细微的破空声贴着桌面一掠而过，然后便在两具身体上找到了终点。
那两个金丹圆满的随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道灵力穿过了左侧那人的脖颈，从喉结下方切入，从后颈穿出，带出一线暗红色的细痕。
第二道灵力几乎在同一瞬间穿过了右侧那人的侧颈，位置和角度几乎对称，像是在同一片布上裁出的两道口子。
两人的身体同时顿住，然后几乎同时朝后仰倒，脚跟在地面上碾了一下，发出两道短促的摩擦声，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酒馆的木地板上多出了两滩正在缓慢扩大的暗色痕迹，顺着木板缝往低处渗，沿着铺砖的间隙向四周蔓延，两条细线一直蜿蜒到桌腿边缘才停住。
酒馆里先是一片死寂，然后那些原本还压着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拧开了盖子一样涌了上来。
一个坐在门口附近的食客连筷子都没拿稳就站了起来，木凳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脚已经下意识地往门的方向偏了半寸，像是提前在脚下预埋了一个向外的切口，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胆子也太大了，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袖子，后半句便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两片嘴唇还在微微翕动。
外地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天蓝城动黄家的人……
不知是谁用极低的音量说了这句话，气息从桌面与酒杯之间挤出去，像是特意绕开了坐在窗边的两个人，只贴着桌腿和墙角缓慢扩散。
在经过下一张桌子时被另一道声音截住：别多嘴，看着就行。
陈凡依然没有抬头。两道灵力射出之后他的手指便收回了袖中，像只是随手拂了一下桌面上的浮灰。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刚被他削开的果皮上，像是在等果皮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落，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黄天宇的脸先是白了，然后慢慢泛上一层不正常的红。
看着地上那两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看着那两滩还在缓慢扩大的暗色痕迹顺着木板缝朝他的靴尖方向蔓延。
陈凡刚才那两道灵力出手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那道光一闪而逝，像是幻觉，但地上确实倒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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