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何为剑？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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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把铁剑搁好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问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钻研剑道，有人求杀伐，有人求长生，今日我问你，何为剑？
陈凡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握着剑，练剑招，用剑杀人、斩妖、破阵，但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剑是什么这个问题本身。
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那些自己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人、挥过的剑过了一遍。
然后开口道：剑乃是世间至强杀伐兵器。剑锋锐利，能斩妖兽、败仇敌、破阵法。修行之人持剑，便能不断变强，踏平前路所有阻碍。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还需要再补一句才能把话说完整，谁若与我为敌，我便挥剑将其击溃。待到修为登峰，便可仗剑横行天地，不惧一切凶险，就连渡劫降下的雷劫，我也能凭手中长剑硬生生劈开。
说完之后站在堂中，等着陈三的回应。石屋内安静了几息，只有窗外夜风偶尔从门缝里灌进来的低响。
陈三看着他的脸，像是在反复端详某件刚出土的东西，先看外形，再看质地，最后才伸手去碰它的棱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不像批评，更像是在替他把刚说的那番话一条一条地拆开来看。
先说说可取之处。
陈三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你知晓剑有锋芒，可御敌，可抗衡天劫，看懂了剑最表层的杀伐之用。心中有勇往直前的魄力，没有畏惧磨难，这份心性算得上合格。
说到这里停了停，目光在陈凡的眉骨处落了一瞬，像是正在确认接下来说的话他能不能听进去。可缺憾，处处暴露你剑道根基浅薄，眼界太过狭隘。你眼中剑唯有杀伐争斗，只想着击败敌人、横行世间，全然不知剑亦有守道、护心之责。剑既能斩奸邪，亦能安苍生。
陈三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柄铁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
你执着于手中实体长剑，认定唯有握剑才能称剑客，却不懂草木清风、山川云海皆可化剑。剑意从心而非依存兵刃。外物只是载体，你本末倒置，执着器物，道心落了下乘。
把铁剑放回桌上，重新坐下，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组织一条更长的思路。陈凡，你知道剑道有几步吗？
陈凡点头
陈三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剑道有五境。
第一境，剑意。剑之志向，杀伐意志的初步体现。你心中有了剑的念头，能以自身意志灌注剑身，让剑锋承载你的杀意和战意。这是剑道入门的门槛，大多数剑修一辈子就停在这一层，他们手里的剑很利，但剑只是剑，不过是手臂的延伸。
收回一根手指，还剩四根。
第二境，剑心。剑之心，在心性层面与剑相通。到了这一步，剑不再是工具，而是你心念的一部分。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不必刻意去看剑尖落向何处，心念所至剑锋便至。
陈凡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一段经历在他记忆里还很清晰——论剑台上他闭着眼听剑，睁开眼时剑心已成。可他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领悟更像是一道被推开的门，但他推开门之后没有往里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陈三收回第二根手指，还剩三根。
第三境，剑魂。比剑心更高一层，剑道境界在神魂层面的凝练。剑不再只是心念的一部分，而是你神魂的延伸。你手中的剑断了一切还在，你闭着眼也能感受四方剑意流转。这一层，你侥幸摸到了边，但你只是刚站在门槛上，还没有真正迈进去。
陈凡垂下目光。
在虚空海遗迹附近确实凝练了剑魂，以剑心为基，破而后立。
可从那之后他一直在赶路——四域大比、圣域选师、拜入剑山——几乎没有花时间真正打磨过那层剑魂，只是把它当成了某种已经到手的东西放在那里，等着它自己变强。陈三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但没有点破，继续收回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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