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绿色且粘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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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入口的瞬间，表面那层焦脆的壳被他咬碎，汁水从内部涌出来，带着一股温热的、带着灵气的醇厚味道，顺着舌头滑入喉咙。
那味道不是简单的香，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肉本身还在释放着残余的灵力，顺着食道往下走，渗入四肢百骸，让周身经脉都跟着暖了一瞬。
在四域吃过最好的灵兽肉也不过是三阶妖兽，那种肉能提供的灵气微乎其微，更多只是满足口腹之欲而已。
但这一口下去，陈凡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从胃部扩散开，沿着经脉缓慢流动，像是一条被疏通的小溪开始重新流淌。
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夹了第二块。
这一次他闭着眼感觉了一下——那股灵气进入体内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骨骼和肌肉之间，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正在缓慢地晕开。神魔炼体诀的运转路线在这股灵气的浸润下微微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
但陈凡感觉到了。那层他反复打磨却始终没有突破的瓶颈，在这块肉下肚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那道裂纹不宽，但存在。
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变化，面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只是又夹了一块。
秦嫣然已经吃完了大半盘，抬头看他吃得不快，伸手又往他碗里夹了两块：多吃点，你这修为刚到元婴，正好需要灵力打底。
这肉对炼体修士尤其管用，你修了肉身吧？陈凡点了点头。秦嫣然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对付自己面前那块骨头了。
陈凡又吃了两块，感觉那股灵气的运转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些，像是被加热后的油脂重新恢复流动性，沿着神魔炼体诀的路线缓慢推进，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正在前进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这神魔炼体进入第五层之后便一直卡在原地不动，他尝试过几次突破都无功而返。
而现在，一盘肉下肚，瓶颈处竟然开始松动。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还剩的几块肉，默默地夹起来，一块一块地吃完了。
离开的时候秦嫣然又让后厨打包了一份，说是带回去当宵夜。
老刘头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秦姑娘下次再来，目光却落在陈凡身上多停了一息，像是打量某个新面孔，然后收了回去。
两人沿着原路出了城，穿过灰白色石林，重新踏上那条窄长的石阶。秦嫣然在前面走着，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吃饱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了，连背后那柄青色长剑晃动的幅度都比之前小了几分。
陈凡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那只打包好的食盒，食盒外面还裹着一层隔热用的灵符，触感温热。
回到剑山院坪的时候，石屋的灯已经亮了。门敞着，里面传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加热煮沸。陈三的声音从堂内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被药材气味腌透了的疲惫：回来了？正好，陈凡你过来。
陈凡迈步进了石屋，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草药味迎面扑来，比他在白岩城外闻到的那股自然药气浓烈十倍不止，呛得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屏了一瞬呼吸。
陈三正蹲在堂屋正中央，面前架着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锅底架着炭火，火焰把锅底烧得通红。
锅里盛着一种深绿色的粘稠液体，表面正在缓慢地冒着气泡，气泡破开的时候会带出一缕灰白色的蒸汽，那股刺鼻的异味就是从蒸汽中散发出来的。
陈三用一根长木勺搅动锅里的液体，每搅一圈，那液体的颜色就深一分，从深绿变成墨绿，又从墨绿变成一种近似于沼泽底泥的暗褐色。
气味也随之变得更加复杂，像是把几十种药材同时扔进锅里煮了一个月还没关火。
过来，陈三头也不抬，朝陈凡招了招手，另一只手还捏着一把干枯的草药往锅里撒，帮为师往里面加药材，就按这个顺序，每隔十息撒一把，撒完这堆就别动它了。
指了指脚边的一小堆药材，那些药材形状各异，有的像树根，有的像干枯的叶片，有的干脆就是一小截发黑的兽骨，每一样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太想靠近的味道。
陈凡看了一眼那口锅，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药材，然后走到锅边蹲了下来。
锅里的绿色粘稠液体正在缓慢地翻滚，表面那一层暗褐色的膜在搅动下裂开又合拢，合拢又裂开。
拿起第一把药材，按照陈三吩咐的间隔开始往锅里投放，药材落入锅中的瞬间会发出一声细微的爆响，然后迅速沉入液面之下，像是被那张暗褐色的膜吞进去了。
锅里的气味随着每一把药材的投入而变化，有时偏酸，有时偏涩，偶尔还会冒出一股像是烧焦了什么东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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