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剑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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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没有说更多，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忽然开口，只是把那句话放在那里便重新闭上了眼。看台上安静了好一阵，没有人再出声追问他为什么要亲自开口。
陈凡站在擂台边缘，把那句“来天极圣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作答。
周围那些目光都还没有散，看台上那些已经坐回去的人偶尔还会抬眼看他一下。
神剑宗的灰袍老者在北冥开口之后依然坐在原位，像是在等陈凡把那个答复从手里放下来。
一边的剑无痕先从石柱旁边走了出来，他的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确，在那位灰袍老者面前站定，抱拳行礼：“神剑宗，晚辈愿入。”
那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一枚令牌递到他手中。剑无痕接过令牌，没有多看，收进袖中，退回了原位。
孙二还在金丹区的前排站着，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炼虚老者已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孙二站直了：“孙二。”
老者点了点头：“星河宗，外门弟子。来不来？”
孙二握着那柄新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朝陈凡的方向望了一眼。
陈凡站在擂台边缘正在低头想事情，没有看他。孙二收回目光，对老者说：“我去。”
孙二接过那枚令牌的时候手指在令牌背面摸了一下，确认刻字无误，然后把令牌和那柄新剑一起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陈凡依然站在擂台边缘，目光落在北冥的方向。
看到了剑无痕接剑神宗令牌，也看到了孙二跟星河宗的长老离开，但那些画面从他眼前经过时，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陈凡在想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加入天极圣地。
就在这时，看台最后一排响起一阵酒葫芦磕在石面上的动静。
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和下摆都有破洞，腰上挂着一只脏兮兮的酒葫芦，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茫然。
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了一下，稳住之后朝擂台方向看了半天，像是刚刚才搞清楚这里是干什么的。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子宿醉未醒的黏糊：“小子，可愿来我剑山？”
说完之后又灌了一口酒，像是这句话只是他顺手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根本没指望有人当真。
场中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笑出了声。一个穿着暗青色长袍的炼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好掩饰的轻慢：“老酒鬼，你剑山总共就一座光秃秃的山，弟子满打满算一个人，你拿什么收人？误人子弟也不是这么误的。”
旁边也有人接话：“人家北冥长老亲自开口天极圣地，你倒好，一句剑山就想把人带走，你那山上还有剑吗？”
笑声从看台各处零零散散地浮起来，有人摇了摇头，有人侧过身去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老酒鬼也不反驳，只是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像是那口酒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多停了一瞬。
陈凡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他打算跳过这个。剑山？满打满算只有一座山和一个弟子？听起来更像是某个快断了传承的旧宗门。没必要在这上面耗费时间。
可就在他准备把目光彻底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神忽然动了一下。那感觉极短，像一阵风穿过一道裂口，吹到了他胸口偏左的位置，停了一瞬又散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那个方向拉了一把。
说不上来那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那感觉没有声音，没有形状，却让他刚刚已经偏转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个老酒鬼身上。
老酒鬼已经坐回去了，没有再看他第二眼，像是已经把那句话递出去了，接不接与他无关。
靠着椅背仰头灌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副邋遢的样子。陈凡站在擂台边缘，看着那个正在灌酒的身影。目光在北冥的方向停了一会儿，又移回老酒鬼身上，又移开，又移回来。
那道来自剑山的不成型的念想正在他意识深处缓慢地生长，像是被风吹开的草籽，正在贴近地表的湿润处寻找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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