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锋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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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说：“用。”但没有拔。
程川没有再问，他的剑更快了。
换了一种攻击方式，剑气变得更加厚重，像是要把陈凡的走位空间压窄。
可陈凡依然没有拔剑。他侧身、后退、侧移，动作幅度都很小，像是在用最小的位移应对对方的攻势，每一次都恰好落在程川剑势的间隙里，像是在量一扇还没有量完的窗。
程川的面色越来越沉，呼吸也开始变重。他能感觉到对方确实没有认真对付自己，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比刚才的闪避本身更让人难受。
忽然收剑退后半步，站定看着陈凡，语气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打算一直这样打？”
程川说话的时候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陈凡的手指搭在剑柄上没有松开，他看着程川说：“既然你这么想看我拔剑，那就拔给你看看。”
说完陈凡的手指收紧，沧澜裂空剑出鞘。
剑身离开剑鞘的那一瞬，剑魂在他识海中跳动了一下，七颗银色的光点同时亮起，周围的空间在剑尖处微微扭曲了一下。
陈凡没有蓄力，也没有刻意摆出架势，只是拔出剑，然后朝前刺了出去——虚空斩天剑诀第三式，碎界。
那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看起来平平无奇，像只是随手往前递了一下。
但剑尖所过之处，空气的纹理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纹从剑尖处生成，沿着剑势的方向朝前蔓延。
那道裂纹不宽，只比一根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可它出现的时候，程川感觉到自己身前整片空间都在那一瞬间被压缩了。
他的剑横在身前想要格挡，可在他的剑触到那道裂纹之前，整个人的身形已经被逼退了数步，剑尖触到裂纹边缘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随即断成了两截。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半截断剑，又抬头看了看陈凡剑尖前方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空间裂隙，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断剑收回了鞘中：“我认输。”他没有多解释。
看台上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像是想把刚才那一剑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没有人出声追问。
接下来的几场比斗陈凡没有特别注意看，回到石柱旁边站定，把剑收回鞘中。
等着自己下一轮的抽签，也在看场上的动静。
看了一两场，大多是正常交手，有输有赢，有人打得快，有人拖得久，但没有特别值得留意的。
净檀上场的时候，陈凡的目光从远处的峰顶收回来，落在了擂台中央。
净檀的对手是一位东域元婴修士，身形偏壮，双手握着一柄宽刃重剑，上台时步伐沉稳，像是一棵树正在被移栽到台面上。
净檀站在他对面，一身灰僧袍，双手合十，神色平静。
比斗开始之后，那东域修士率先出手，重剑横劈，带着一股沉重的破风声。
净檀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掌面朝外，挡住了剑锋。那一掌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剑锋落在他掌面上的时候像是砍进了一团极厚的棉絮里，力被卸了大半，剑身微微震颤。净檀的手掌往前推了一寸，那北域修士整个人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剑身上的力道已经散尽了，像是那剑本身也正在经历着什么它自己不太明白的变化。
看台上有人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净檀出手不急，他没有追击，而是等着对方重新站稳才继续动。他打出的每一掌都带着一种绵长的、不容易被直接压断的力道，像是被水浸透过的棉线，对方法器砍上去的时候会被弹回一部分，剩下的力道被均匀地分散开，从接触的位置向外侧扩散。
那东域修士换了三种进攻方式，重劈、横斩、快速连击，没有一次能突破净檀的防御范围。净檀的身形始终保持在擂台中央偏前的位置，没有后退过半步。
神态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像是一池被风反复吹过却没有被吹动的水面。
那东域修士在最后几次尝试无果之后终于收了剑，认输下台。净檀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然后转身走下擂台，步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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