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乱斗（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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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结束时，四座屏障的光芒同时暗了下去。
凌天神君松开手，先活动了一下指节，又合拢握紧，确认那股酸胀正在一点一点消退。其他三位域主那边也陆续松开了手，各自起身，把位置交给了下一班的轮换修士。
第二轮的分组规则贴在石碑上之后，人群里有短暂的安静。一千人分成两个战场，各五百，最终各留二百五十。
苏琴站在高台前方，声音平稳地补了一句：“一个时辰之内，战场内剩余人数若超过二百五十，则所有金丹修士一并淘汰。”
广场上安静了两息，那些还在低声交谈的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第二轮屏障落下的时候，速度比第一轮快得多。
北侧战场靠近边缘的位置传来一阵法术炸裂的声音，几个人几乎同时出手，目标是一个在第一轮配合紧密的五人小组。
那五人小组还来不及重新聚拢就被强行分开，其中一人刚放出一面水盾，就被侧后方一道剑气穿透了肩膀；另一个在试图向同伴靠拢时被两道风刃封死了退路，最终被一脚蹬出了战场。北侧域主依然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石柱上，屏障上的波纹刚起就平了，灵力输送量没有任何变化。
东侧战场里，两个上一轮还在互相掩护的修士在倒计时走到一半的时候决裂了。
北域散修在关键时刻收了手，东域修士的后背直接暴露在侧面一组人的视野里。
一道法术从侧后方斜切进来，击中了他的后肩。他向前踉跄了一步，转身回防时看见北域散修正站在几步之外，法器已经收在了身侧。
他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多停留，一个人朝着屏障边缘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两步，谁也没有加快步伐，谁也没有放慢脚步。
凌天神君那边也出了状况。南侧战场里有一组修士在混战中撞到了屏障内壁，法术余波连炸了三下，屏障表面的波纹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推，像是快要压不住了。
凌天神君站起来了一下，双手同时按在石柱上，灵力全力灌进去，屏障上的波纹才被压回去。
凌天坐回椅子里的时候手掌还在微微发麻，指节边沿残留着一道被石柱纹路硌出来的红痕，正沿着骨节的轮廓缓慢褪去。
凌天看了一眼其他三座战场的屏障，都是平整光滑的，没有波纹滞留的痕迹。
凌天没再多看，把目光收回到自己负责的区域上。
孙二在第二轮里没有停下来，但他开始有些喘了。
有一回他被两个同时扑过来的人夹在中间，先侧身避开了左边那人的剑，抬脚把右边那人推后两步，趁机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盾牌残片挡了一下左侧的第二击，然后迅速后撤。
孙二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又很快直了起来，没有停顿，直接转向下一个方向，动作利落得像连这一瞬的踉跄都被他算进了自己的移动节奏里。
孙二挥袖时带起的劲风在屏障内壁留下一道浅浅的波纹，又很快消了下去。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屏障内留下的人刚好够数。孙二从通道里走出来，左臂那道口子的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指尖在垂落时还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抖。
往朝宗门的方向走去，步子依然稳，但比入场时慢了一些。
凌天神君松开石柱，缓缓坐回椅子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腹上印着几道被石柱纹路压出来的痕迹，清晰可见，像嵌入砂土又被反复抹平的划痕，一道一道地勒在皮肤表面。他合拢手掌，没有去揉。
苏琴从高台前方迈出一步，站定，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覆盖了整个广场：“第二轮结束。晋级人数五百零七。今日比试到此为止，明日清晨继续。未晋级的修士，可自行返回各自驻地休整；晋级的修士今夜不得离开圣城。”
她说完便退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到高台中央的林砚身边，两人并肩站了片刻，然后同时朝着虚空裂口的方向走去，身形渐淡。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缓慢地散开，有的人从通道出口处被同门接走，有的人独自沿着主街往回走，靴底踩着石板发出断续的回音。
主街上的灵灯正在逐一亮起，从城门口一路亮到广场边缘，照出那些正在往回走的人影。
陈凡站在高台侧面，没有立刻动。看到孙二走出通道后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朝天剑宗驻地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但腰背是直的，没有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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