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熟悉的味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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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通往村口的土路从灰扑扑的泥道变成了一条被踩实了的光滑路面。
陈凡被这阵喧腾的声浪托着，在人群中间站了许久，才从层层叠叠的问话和拍肩声中慢慢走脱。
等他走到山腰的万剑宗驻点门口时，回头还能看见老槐树底下未散尽的人影，像一簇被风吹散的麦芒，正慢慢落回原处。
天剑宗驻点的院子比九长老才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一圈。
院墙向外移了几步，墙根下新砌了一排石阶，阶面上摆着几盆半人高的灵植，叶片肥厚深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泛着细润的光。
陈凡走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喧闹声已经先一步传了出来。
几个孩子正在院中空地上练功，最小的那个约莫六七岁，扎着两条短辫，双手握着一柄比自己还高的木剑，正在朝一根木桩上劈刺。
旁边的男孩年纪稍大一些，肤色偏黑，招式更稳，出拳时腰背绷得很直，像是有专人反复校正过。
还有一个瘦高的小姑娘站在最边上，她没有在练功，靠墙站着翻一本摊开在膝盖上的旧册子，偶尔抬头看看旁边人练得怎么样，又低头继续翻。
陈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院内的几人陆续察觉到了动静。
那个肤色偏黑的男孩最先转头，他看见陈凡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木刀放了下来，站直了身子，像是不太确定该用什么样的姿势面对陈凡。
陈凡认出了他，是周明的儿子，比上次回来偷摸见时长高了不少，下颌已经有了少年人逐渐拉开的棱角。
旁边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也停下了动作，握着木剑站在原地，睁着一双圆眼打量着来人，像是在记忆里翻找着什么，目光在陈凡的眉眼和肩线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才慢慢变得肯定。
那个瘦高的姑娘最后合上了书站起来，她比另外两个孩子都沉稳一些，但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定，透着一种比同龄人更安静的锐利感。
陈凡认得她。李大爷的孙女，李佳佳。
他上次回来的时候，用神识看见这个姑娘还坐在门槛上剥豆子，隔着半条巷子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走过来。
她的灵根比旁人都要纯净，如今已经突破筑基，气息也稳，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出挑的。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瓶丹药和一袋灵石，分别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孩子。
丹药是辅助修炼用的，品阶不高，但对他们这个阶段来说恰好够用。
灵石也按人头分好了，不多不少。几个孩子接过东西的时候都有点愣，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和钱袋，又抬头看了看陈凡，像是要确认这些东西确实是给他们的。
他们攥着刚到手的东西，没有立刻走开，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陈凡挥了挥手：“去练功吧。”几人才各自散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九长老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袖口沾着一些墨迹，像是刚才正在写什么文书。他走到陈凡面前，先是打量了他片刻，然后点头说道：“驻点这边已经收拾好了。明日我随你们一起走，八长老暂时留在这里。”陈凡点了点头。
村口的那场热闹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暗的时候。
陈凡带着周明的儿子和李佳佳从驻点回到村里的时候，整个村子的气浪正沿着土路和巷口不断漫涌着，像是要把前重聚的心情一口气全都掀到最高处。
老槐树底下新摆了两张长桌，桌面上堆满了碗碟和冒着热气的盆钵。
有人蹲在灶前添柴火，有人举着汤勺从锅里舀出一勺吹了吹，有人端着盘子穿过人群，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孩子们的尖叫声在巷口和屋檐底下来回折返，又被大人们的说笑声盖了过去。
村长站在最中间的那张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只已经喝了大半的酒碗，正跟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说着什么。
村长看见陈凡走过来，就放下碗，向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陈凡在那张长桌边坐下，桌面是几块门板拼成的，铺了一层旧油布。
碗筷是各家凑来的，花色不一，有的沿口带着细小的缺口，但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陈凡刚坐稳，旁边就有人给他面前的空碗倒满了酒，是那种自家酿的米酒，颜色发白，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陈凡喝了几口，和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更多时候只是听着。
周明坐在他斜对面，正跟刘栓比划着什么动作，两个人说到一半同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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