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破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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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真君倒在城西的巷道口，面前还站着花媚娘。她的桃红色长裙上没有沾一滴血，手中的短刃却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她低头看着天机真君的尸体，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确认没有气息了，然后转身朝城中的方向走去。
天机真君的尸体伏在地上，一只手还握着断成两截的算盘，那些算盘珠子散落在血泊中，像是一把被打翻的棋子，被踩进了污泥里。没有人停下来替他收尸。
魔门的修士和尸傀已经从三个方向涌入了自由城，城内的守军在不断地后退，也不断地倒下。
城北的一处街角，青玄真君被十名金丹修士围住了。他的剑已经断了半截，左臂被斩断，血顺着断臂往下流，可他还在挥剑。
他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不是。他身后的巷子里还蜷缩着几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是他们青云宗最后几个活着的人了。
青玄看着前方那十道朝他逼近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了那些年轻修士一眼，说了一句：“跑。”然后他把那截断剑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引爆了丹田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灵力。一声闷响，他的身体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和灵力碎片，朝着那十个金丹修士的方向涌去。
那十个人被气浪推得倒退了数步，有人被碎片划伤了脸，有人捂着胸口喘气，但没有一个人死。青玄真君用自己的命替那些年轻修士换来了几息的时间。
自由城的抵抗在正午过去之后彻底崩散了。城墙上和街道上倒下了大片的身影，那些从南域各处汇聚而来的修士们大多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周元清被两个魔门弟子架着从一片废墟中拖了出来，他的右腿被砸断了，可他还活着。
铁手真君也还活着，他半跪在城墙的台阶上，刀插在石缝里，勉强撑着没有倒下。两人被拖到城墙下方，和剩下的百来个守军一起被围在了城门口的空地上。
魔门的修士和尸傀已经占据了整座城，旗帜插上了城楼，城墙上的天剑宗徽记被扯下来扔进了护城河中，被暗红色的水泡着，沉到了水底。
花媚娘没有停下，她走到城楼最高处，抬手捏碎了一块玉简，一道信息从她手中飞出，朝着北方飞去。
南域边境，陈凡的飞舟刚刚穿过虚空海最后的边界线。
陈凡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南域大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他远远地就感觉到了自由城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混着血腥和魔气的味道，浓厚到隔着大片土地都压不住。
陈凡的心跳快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那边扯，他转头看向船舱方向：“大长老，自由城出事了。”
他没有等回应，直接从甲板上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由城的方向飞去。大长老、二长老、八长老几乎是同时升空的，三人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可随时策应的距离。
孙二也跟上了，他的修为最低，速度最慢，可他咬着牙全力御剑，没有掉队，飞得气喘吁吁也没有落下半寸。
而那片他们刚刚离开的海域上空，老妪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在了化神一层。她没有急着追，先停下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感知到那片还未彻底消散的灵力轨迹后，嘴角扯了一下：“跑得还挺快。”她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速度比陈凡快得多。
虚空中，忠伯依然跟在最后面，他的身形已经完全融入了空间夹层中，连气息都压到了最低。他看着老妪追过去的背影，轻咦了一声，然后重新收回了目光，继续跟着陈凡的方向沉了下去。
忠伯感知到她的气息在化神一层，只是个刚刚站稳化神境界的修士，暂时还对主人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他还在看，没有急着出手，只是继续追在后面，保持着那道距离。
自由城城门口，万魔老祖从空中落下，站在城墙前那片空地上。
他看了一眼被围在城门下的残兵，又看了一眼被魔气牢笼困住的凌天神君，问了一句：“有没有一个叫陈凡的？”没有人回答。周元清抬起头看着他，满脸血污，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不在。”
万魔老祖看了他一眼：“不在就好。”他转身朝城内走去，没有再问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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